台球斯诺克视频直播 http://www.bwzcgy.tw 國內領先的獨立音樂網絡社區 Wed, 06 Nov 2019 09:38:53 +0000 zh-CN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4.5.2 Palmistry上海演出嘉賓介紹 http://www.bwzcgy.tw/featured/palmy-support-gang-2019/ http://www.bwzcgy.tw/featured/palmy-support-gang-2019/#respond Wed, 06 Nov 2019 07:29:22 +0000 http://www.bwzcgy.tw/?p=41458 每一次無解電場,我們都為能請到這么多優秀的音樂人朋友助陣而感到感激與興奮。11月8日@上海ALL Club,除了Palmistry,你還可以在選擇和這幾位打成一片。?


Jaya

jaya

Jaya受愛與情緒驅動。

她有著多重身份認同和自我視角。你可以稱她為設計師;而當她以DJ身份出現時,又會表現得十足emo情緒化。作為活躍于悉尼與上海的“filter.Pacific”組織的創始人之一,她有著在Cloak Radio的月播節目,最近又受到來自墨西哥Internet Public Radio的邀請。

jj

早在還沒登臺參演無解電場呈現的Endgame或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Tzusing派對之前,Jaya就靠著她在ALL布置的那些“張牙舞爪”、有著攻擊性的裝置作品和她拍的超多派對照片小有名氣。事實上,拋去“19009009cry”和電臺里“TRASHMAN”的身份不談,她作為“Jaya”?一直就善于挖掘冷門佳作,在曲目中加入令人意想不到的片段,可謂一位稱職的“tune?digger”。憑借她對錄音和現場表演中細微情緒的獨到解讀能力,未來這位年輕的上海音樂人在本地乃至更大范圍的音樂場景中一定會有越來越多驚艷的表現。

點擊下方圖片,試聽Jaya為無解制作的Wooozy Mix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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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bb

kongbb

這個家伙很懶,什么都沒有留下……Kongbb可能確實有點懶,連他成立的派對組織都叫“lazyboys”,而lazyboys的派對時間也全然是無規律的。“kongbb”這個名字在互聯網曝光的幾率也并不高,而在微信上隨手敲入“kong bb dj”幾個字眼,顯示的結果更是令人想笑 ??

kongbdj

我們當然不是來宣傳這位生活在馬德里的DJ是多么懶惰、多么荒淫無度的;恰恰相反,他在All Club的Gullim Riddim和Cosign演出上都曾用精彩表現證明過自己的才華和作為;他在經歷過一場場Lucky Dragon(馬德里club)上演的鏖戰后,一定沒少看過馬德里凌晨四點的太陽(誤)。如果還不相信他是看著懶實則有為的青年,你可以再通過下面的DJ set印證下他的勤勉。鼓點不會說謊——他選擇的節拍夯實有力,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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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CR:?Cloak X Eastern Margins?(Kongbb的set在54:4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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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y Shine

ss

說唱組合Vroskiii二分之一的Charity在上海廠牌Genome 6.66Mbp下以“Shy Shine”的名字進行個人化的音樂實驗。無論在其富有前瞻性思維的DJ set,還是兼具爆炸力與自我表達的live表演中,Shy Shine都可以游刃有余的掌控整個現場;而在英國《i-D》紀錄片的鏡頭下,或是在Yoho雜志的封面上,他始終保持著自己獨一無二的不妥協態度與真我的內心世界。

yoho潮流雜志封面上的Charity aka Shy Shine

前段時間深陷麻煩錯過了跟隨廠牌去日本與歐美巡演的機會,但這反讓他更加受到激勵。現在,他正著手準備自己的首張EP正式宣告自己的歸來!

之前在Genome 6.66 Mbp場牌合集中收錄的單曲《Pao Mo》廣受好評,Shy Shine也開始收到各種國際邀約,為包括New New Radio、Radar Radio等電臺錄制guest mix。目前這位表現愈發成熟的Genome核心成員正在與多名國際制作人開展合作,囤積大量作品。長年累月的磨練與積累讓他的每個現場都充滿不確定性與深層的思辨精神。

Genome?6.66Mbp在SHCR的showcase(Charity的表演在2:16:30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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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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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D拒絕被定義,“為深刻頭腦,做深刻音樂”是他聲音探索之旅中唯一堅守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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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在英國留學時受到倫敦低音音樂的影響開始對電子音樂產生興趣,歸來后以DJ?SHACKUP的身份在上海與北京的場景內風生水起,作為嘉賓與Yves Tumor、Mykki Blanco、Jig Saw、Goldie、Kode9等眾多國際電子音樂人分享過舞臺,為Shelter、Dada、All等指標性俱樂部留下過屬于他自己和所有跳舞節拍愛好者們的經典記憶。

前兩個月,XDD在Rinse FM放的set簡直太酷了。我們從這1小時的音頻中節選了中段大約22分鐘放在這里給你嘗個味兒。強烈推薦有條件科學上網的朋友們去 https://soundcloud.com/rinsefm/xdd090819 完整體驗下!

Rinse FM:XDD微信圖片_20191106150501微信圖片_20191106152122

微信圖片_20191106150117



關于Palmistry,你還可以點擊以下文章了解更多:

–?WOOOZY MIX #33 – Palmistry: morphin
–?【訪談分享】陳冠希對談TRIAD GOD feat. PALMISTRY

 
 點擊下方海報圖片可查看演出詳情

無解電場呈現

PALMISTRY——訣別、熱愛與兩極間夾雜的各樣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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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售票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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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電場呈現:PALMISTRY——訣別、熱愛與兩極間夾雜的各樣情感 http://www.bwzcgy.tw/featured/palmistry-disconnect-devotion-2019/ http://www.bwzcgy.tw/featured/palmistry-disconnect-devotion-2019/#respond Wed, 16 Oct 2019 07:03:50 +0000 http://www.bwzcgy.tw/?p=41439

“神秘、動人、有誘惑力——Palmistry的音樂帶有沉靜、如贊美詩般的特質。” ——《紐約客》

 

無解電場伴著漸濃的秋意回歸,獻上纖細如游絲的夢幻流行樂。我們的老朋友Palmistry將在11月8日周五,伴著徐徐秋風悄然現身上海,為喜好音樂寂寥之美的歌迷帶來一次關于“訣別、熱愛、平和、沉思、自省、堅韌”等諸多復雜情感的特殊演出體驗。

Palmistry形散神聚的極簡主義dancehall音樂和靡靡人聲讓他在2015年第一次在上海無解電場獨挑大梁時就收獲眾多擁躉,并憑借由此打下的口碑在其后兩度重返中國舞臺。2019年,他在新專輯《Afterlife》中用超然、婉約、脫俗的旋律展現出自己對都市生活、記憶乃至生死的詩意思考,收獲如潮好評的同時更證明自己的創作功力臻于化境。幽靈耳語般的吟唱、縹緲的人聲采樣和點綴其間的細碎聲音碎片共同精巧構成了他優雅、沉靜的聲音,并使他成為這個俱樂部場景重鼓橫行的時代中,可以令人醒腦,獲得開悟的完美福祉

除了深暗旋律創作中細微變化可以產生的巨大作用,Palmistry對音樂制作也有著非凡的前瞻性理解。你可以在他的合作名單中看到Triad God、SOPHIE、Yung Lean等高光先鋒音樂人的名字。而無論是他為別人做嫁衣制作的歌曲,還是別人為他量身打造的創作,你都可以期待一種Palmistry特有的魔力在音樂展開中悄然降臨——沉靜、骨感、引人哼唱的疊句或只是清冷延音中氤氳的疏離氛圍,都將帶你進入一種緘默中充盈著力量,輕舞中誘人出神的恍惚秘境

11月8日周五,我們熟悉、深愛的人——Palmistry,在我們熟悉、深愛的場地——ALL,帶來一場指向傷痛訣別與誠摯之愛,包含兩者間所有情感的耳語交心大會。屆時為他傾情助力的將有Liyo (Heartbroken)及Shy Shine aka Charity;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驚喜有待公布。100元門票,一個充滿寂寥之美的夜晚,快投入無解電場的懷抱。

 

無解電場呈現:

PALMISTRY——訣別、熱愛與兩極間夾雜的各樣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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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歌者、詞曲作者兼制作人Benjy Keating使用Palmistry的名字,發布制作理念前衛、毫無矯飾的流行樂作品。他的第二張全長專輯《Afterlife》在雅典的酷暑中寫就,由紐約布魯克林的Mixpak Studios發表。這些歌曲進一步展現出這位音樂人擅長將真情實感轉化為脫俗旋律的能力,在一首首另類流行佳作間,用引人哼唱的輕盈段落引出關于訣別、摯愛與兩極間復雜情感的厚重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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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首張專輯《PAGAN》制作上的獨來獨往不同,Palmistry在《Afterlife》中向一些赫赫有名的好友敞開大門,將每個人別具一格的聲音色彩與紋理帶入自己奇異的世界。 SOPHIE操刀的《Water》將寥寥音效與Palmistry的上腦歌聲匯成一首令人眩暈的贊美詩;Benny Blanco則用鮮活有彈性的制作在《Tru Luv》中完美烘托起Benjy與邁阿密女歌手Toian那深情中夾雜愁緒的雙人對唱。此外,牙買加制作組合Equiknoxx、加納藝術家Klu以及包括Cashmere Cat、Mechatok等優秀音樂人都在專輯中有著貢獻。

 

流行為骨,詩歌為魂,《Afterlife》的情感濃度足以調動身體上的知覺。如同身處清醒夢的狀態或是陷入破碎的記憶篇章;當你透過他的歌聲看到桔子切片的清晰畫面,聽到雨滴打到車頂的急促聲音,你也會同時感受到城市生活向你排山倒海傾瀉而來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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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專訪 | Jaga Jazzist: 爵士上海音樂節中一支“沒那么爵士的樂隊”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jaga-jzsh-2019/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jaga-jzsh-2019/#respond Sat, 12 Oct 2019 04:22:22 +0000 http://www.bwzcgy.tw/?p=41423 jj

也許是受到挪威高知社會氛圍的影響,又或是冬季寒冷天氣出門不得只好長時間鉆研音樂的原因;1994年,Horntveth兄弟和友人組建Jaga Jazzist時僅是束發之年(三兄妹中年紀最小、日后成為Jaga創作主力的Lars,當時只有14歲)。短短兩年后,幾位不足20歲的年輕人便組織10余好友錄制出一張有明顯“融合”風味,包含歡快說唱元素的“古怪”爵士專輯——《Grete Stitz》。盡管,此時的Jaga對創作的理解尚不全面、成熟,但樂隊求新求異的宗旨、創作流行樂句的天賦及對音樂趣味性的追求都已有所展露。

95jj Jaga Jazzist組建初期樂隊合影,于1995

浩浩蕩蕩的年輕隊伍一啟航便全速駛入正軌;在經過98年EP《Magazine》的平滑過渡后,Jaga很快抵達了無垠音樂宇宙探索的第一個堅實落腳點——《A Living Room Hush》。在精巧構思的曲式中,樂隊與制作人用細微的電子音效烘托出立體的空間感和未來感十足的氛圍;質地豐富而細膩的音色和鮮明的動態透過極富能量的演奏讓抓耳的旋律更好地探索了樂曲內部的抒情性;所有極具野心的設計使Jaga的音樂節奏明快,起伏清晰,帶有極強的電影畫面感。專輯起初由華納挪威發行后掀起國內不小風潮,在被Ninja Tunes引入英國后更一舉成為BBC聽眾票選的2002年度最佳爵士樂專輯。不過,與其說這是一張正經的爵士專輯,倒不如說它更多借用了爵士樂的“開放”思維——與龐雜的搖滾樂、電子樂元素并行不悖,閃現其中的爵士成分更多作為萬花筒中的一抹色彩,與任何其他構成成分一樣都不占主導地位。

02jj Jaga Jazzist樂隊合影,于2002

 

延續著“不把自己歸類(限制)為任何風格的樂隊”和“在新專輯中一定要有所突破”的準則,Jaga從《A Living Room Hush》出發,一路探索不輟,至今已將近二十載。旅途中,他們留下了《What We Must》這樣的以吉他為主導,搖滾樂為框架的Ninja Tunes異類經典唱片;也弄出過像《Starfire》一樣,反復玩味錄音素材,將大段電子樂與器樂搖滾重度融合得到的瘋狂佳作。與不同樂手、制作人的不斷碰撞,在作曲、制作方面的堅持創新讓世界不同地區越來越多的樂迷見識到了他們腦海中音樂的無窮可能。而在復雜的風格流轉、融合和動輒超過百軌的極繁主義錄音工程背后,樂隊卻又能奇跡般的讓他們的實驗音樂保持悅耳、自然,沒有晦澀之感,時不時人想起這些天才音樂人青澀年代的純真創作。作為一支如今已成立25年的老樂隊,Jaga音樂中歷久彌新的魅力也許正源于此。?藉由樂隊受“2019爵士上海音樂節”邀請來華演出的機會,無解與樂隊的核心成員之一、鼓手Martin Horntveth聊了聊天,想多少探明Jaga Jazzist平時都會從哪些領域獲得靈感,以及這樣一支人數眾多的樂隊是如何創作一張復雜專輯的……

 


Q&A

martin受訪者:Martin Horntveth

 

Jaga上一次發表單曲《Prokrastinopel》還是兩年前的事情。新專輯快要來了么?樂隊的成員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沒錯,我們在做新專輯。錄音工作已經完成,我們正在完成后期工作,可能下周或是之后就快弄好了。現在還不清楚具體什么時候會發布這張專輯,但它的確是要完成了。我們是在六月完成錄音的,每個成員這一段都在忙著制作專輯的事。

 

《Prokrastinopel》這支單曲和《Starfire》總體的風格相比,更突出吉他回復段的運用和搖滾樂的根源。這是否代表著新專輯的方向?

實際上,新專輯會更加突出音樂的變化和不同風格的組合。專輯有的部分會更像搖滾樂,有的部分則是house之類的電子樂,還有的部分則會像是“非洲節拍混搭爵士”的感覺。我現在沒法想起所有細節,但可以說的是,新專輯在探索不同風格時走得更深,更極致。

 

上一支單曲中與Reine Fiske的合作是怎樣發生的? 新專輯中是否會有更多這位風格多樣的吉他手參與的曲目?

我弟弟Lars在奧斯陸街頭碰到Reine,當時他正在和其他樂隊在那工作。于是Lars便問他愿不愿意和我們一起進錄音棚演奏。我弟可是Reine的大粉絲,他喜歡Reine參與的Motorpsycho、Elephant9和其他所有樂隊。這次的合作就是源于一次街頭巧遇。不過,Reine并沒有參與到新的專輯中,但我們和平時一樣同其他許多音樂人都有合作。

 

作為一個有著8名職業音樂人的大樂團,你們如何為一張專輯制定一個相對統一的主題,同時平衡每位成員各自喜愛演奏的內容?

我們八個人中的好幾個人在一起玩樂隊已經25年了。我們的歌都是為了每一位樂隊成員而寫的。我們相互了解對方演奏什么及最擅長演奏什么,在此基礎上,我們總是試著探索新方向。時不時的,樂隊的成員們還要學一樣新的樂器或是做點不一樣的東西,我們就這樣進行沒有邊界的探索。做專輯時,我們不會去想具體要怎么做,而是把演奏的內容全部都錄下來,享受這一過程——我們完全不給自己設限,而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之后,我們會一起排練,想出之后該如何在現場演奏這些內容。我們不會安于某一種狀態。假如我們做了一張特別電子的專輯,那下一張就一定會非常的不電子。我們總試著去改變所有東西。可能在過去兩張專輯——《Starfire》和即將到來的這張新專輯中,我們沿襲了一直以來混合電子樂、搖滾樂、爵士樂和其他風格的特點,同時有了一個大致想要探索的方向。所以在我看來,雖然下一張專輯是全新的,但你會在這些音樂中聽到《Starfire》的影子和我們的音樂根源。這樣的特點可能在這張專輯中比以往都突出,但毫無疑問,它昭示了嶄新的方向;某種方面來講,它更極致了。


sf《Starfire》專輯封面

你們總會用與之前專輯“相反”的方式做新專輯,這個我也早有耳聞。但在樂隊25年的生涯中,有沒有某種特質或概念是貫穿始終的?

樂隊始終堅持的觀念就是不斷嘗試不同的事情。當我們談論寫一張新專輯時,誰都不知道它會是什么樣的。當然,一群人在一起玩音樂25年了,肯定會創造出特有的聲音。我們雖然有了這樣的聲音,但仍會盡可能跳脫出曾經專輯的模式,進行新的探索。

 

Jaga的音樂總會萃取搖滾、爵士、電子樂、古典樂、說唱等不同風格的精華。有沒有某一種風格可以被視為你們創作音樂的“決定性思維”的?

其實并沒有——我們的作法截然相反,我們就是把所有風格組合到一起。如果非要說一種決定性思維,那我估計是爵士,因為它足夠開放。但我真不覺得聽我們歌的人會把這些歌當成爵士樂。它們又吵又鬧,全是搖滾和電子樂元素,反而沒那么多爵士元素在里面。

 

Jaga以橫向展開式的作曲聞名。樂隊綿延的聲音圖景有著細膩的層次;極為精致的聲音細節和富有巧思的錯落節奏遍布其中。要做到這一點通常需要在錄音前有一番思考并制定詳細的計劃。樂隊在錄音時都是怎么做的?大家會寫好片段一起研究,還是聚到一起從即興開始?

我們實際上很少一起即興。當我們要一起排練時,我們會圍繞寫好的回復段演奏。但是這種演奏并非自由即興式的演奏,而是圍繞回復段不斷地重復,嘗試用不同的方式呈現它。我是說,作為音樂人,我們會和其他樂隊一起即興演奏,但是Jaga內部不太會這樣;我們只會圍繞既有的主題或回復段一起演奏。

 

倫敦近來的當代爵士樂場景可謂熱鬧非凡。你怎么看諸如Shabaka Hutchings、Nubya Garcia、Moses Boyd等青年才俊為賦予爵士樂新生所做的創新?

我對倫敦場景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你們的成員好像都很喜歡Cornelius的音樂;你們對音樂中的能量、趣味與幽默的追求以及極繁主義的傾向讓我想起日本的爵士大樂團“渋さ知らズ”;你們會密切關注日本音樂場景么?

不會的,我們不太關注爵士樂場景。我想說,我們喜歡所有類型的音樂,但我們不太會關注某個場景。我們聽很多日本的噪音音樂,當然也愛聽Cornelius。

 

之前有人稱你們是歐洲nu-jazz運動的領袖,不過你們好像也并不認同這種說法?

沒錯。Nu-jazz場景好就好在它成功了,而我們因此得以在世界各地表演——我們的確從這個場景中獲得了名聲。話雖如此,但我們并不覺得自己是場景的一部分。我的意思是,這個場景中的很多人都是我們的好朋友,但我們并沒有試著讓自己的音樂聽起來像nu-jazz場景里的任何聲音;我們想的是如何聽起來和它不一樣,做不一樣的東西。

 

你們現在是如何獲取靈感的?有沒有一些世界其他地區的音樂成了你們靈感源泉的?

其他音樂毫無疑問是我們的靈感源泉。我們經常去看演出,也總是聽很多不同的音樂。光是這個夏天,我感覺我在一個月里就曾看過差不多45場表演。我去參加爵士音樂節,去看各種各樣的音樂會和音樂節。我一周會看差不多3場演出,并特別容易受到這些表演的啟發。年輕音樂人的演出是我特別喜歡的。我住在挪威,所以我都是在挪威看的這些演出。特別有才華的年輕音樂人真是太能給人靈感了。

 

所以,給人啟發的更多的是個體,而不是某種音樂風格或是場景?

對。我會去看爵士、搖滾、說唱、黑金屬、噪音等各種各樣的演出,連古典音樂會也經常看。挪威奧斯陸的音樂市場非常龐大,而且質量極佳,所以每周都有很多特別驚艷的表演。能住在奧斯陸真是太幸運了。

 

你對中國古典音樂和現代音樂有何了解么?

并沒有,我還沒怎么聽過。不過,我有一些中國樂器——我現在記不起它們的名字。我有超過一千件樂器,這其中有不少都來自中國。我為電影譜曲,每周都會鼓搗一番。在這個過程中,新的樂器和新的聲音會給我靈感。所以,我會從世界各地網羅各種樂器。當我看到沒見過的樂器,我就會看看能不能入手。

mammonMartin為電影《Mammon》譜寫的原聲

 

樂隊成員有人來過中國么?在中國都干了些什么?

這次行程只有兩天時間。我們一直在吃中餐,也參觀了市中心,還坐了觀光游船,看了一些廟宇。對我們來說,這是個假期。我們周游世界表演,而同行的都是好朋友們。大家在挪威都有家人和工作的事要照料,所以一起出門的時候就會想著好好放松一下。我們之前也在JZ Club看了些演出。今天早上我們更是6點才回酒店——我們跑去一個放電子樂的disco bar,又去了很多不同的酒吧,然后在凌晨一點還吃了火鍋。我們只是想在停留在此的有限時間里盡可能地探索這座城市。

  d-81137副本Jaga Jazzist在19年爵士上海音樂節表演

 

采訪:Ivan Hrozny

特別鳴謝:爵士上海音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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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OZY MIX #32 – LUMI: 對幻肢的記憶 http://www.bwzcgy.tw/news/wooozy-mix-32-lumi-a-memory-of-a-phantom-limb/ http://www.bwzcgy.tw/news/wooozy-mix-32-lumi-a-memory-of-a-phantom-limb/#respond Fri, 27 Sep 2019 10:24:24 +0000 http://www.bwzcgy.tw/?p=41404 #1 (Colour)副本
旅居英國的華人制作人Lumi邊看著電影《Ghosts》的片段,邊完成了無解的第三十二部混音。“我覺得自己的制作不知不覺受到了電影的影響。”——這部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電影講述了中國移民被迫在夜色的遮掩下于英國莫克姆海灣采蛤并最終溺水身亡的故事。事故發生前五年左右,年少的Lumi移居英國。在2004年悲劇發生后的日子里,他也并不記得在任何地方看到過相關新聞。“這部混音既是憤怒也是發泄,它針對的是一種我從未經歷過,但現在能感同身受的體驗——就像是對幻肢的記憶。”
#4 (Colour)副本

Wooozy Mix #32 – Lumi

(若上方播放器無法顯示,請嘗試刷新)

Tracklist:

Tohji – Hi-Chew (Ony’s Screwed Mix)

Nammy Wams – Flock

First Circle – How to Save a Life

Nammy Wams – Naruto Ting

Ralph – Hungry Dogs

Guan – Doubt or Not (Zaliva-D Remix)

Trekkie Trax & Nakamura Minami – Reiwa (New Era)

T5UMUT5UMU – Coup

GG Lobster – Voodoo Drums (JD X Re-Drum)

王菲 - 夜妝

Rotterdam Termination Source – Poing (Intentionally Cold Remix)

Mall Boyz – Higher (K BoW & VDIDVS Remix)

宇多田ヒカル – First Love (dj vdidvs Jersey Club Remix)

Severin Glance & Organ Tapes – Different


關于Eastern Marg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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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 Logo (JPG)

Eastern Margins由南京出生,英國長大的David Zhou aka Lumi發起,是一個立足于倫敦,著眼于為來自東亞、東南亞藝人創造實體音樂空間的組織。組織的誕生緣起于——彼時LUMI及好友在農歷新年時找不到“看得上眼的”新年派對的苦衷。本著DIY的精神,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在英式酒吧的地下室內開始了自己的旅途。

英國和首都倫敦歷來有著自己深厚的文化及豐富的文化場景,而這也讓少數族群的文化很容易會被這些主導文化吞噬;盡管亞洲人常常會在音樂界、演藝界及藝術界出現,但是亞洲人的文化及個人身份很多時候卻只能成為歐美不痛不癢的點綴或附庸。隨著不同派對及藝術活動的進行,EM的伙伴們開始通過這個實體空間著重探索“身為處在異鄉的亞洲人”的意義,并鼓勵藝人將自我身份放到創作之前。

對于EM而言,這些派對活動是必要的存在——它們共同組成的線下社交空間之于精神孤獨飄蕩在網絡空間的海外亞裔如同解藥。畢竟,網絡世界里人們彼此的“連結”、情感的宣泄、點擊鼠標獲得的快慰更多出于個人利益,只是虛幻的影子;在現實生活中勇于面對現狀,著手共同創造、改變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業。

 

Earstern Margins派對掠影:

Jan 2019 #3副本 Feb 2019 #2 Feb 2018 #4 June 2019 #2 June 2019 #1 Aug 2019 #1


活動推薦

 

本周五

你可以在Shanghai Community Radio的B站直播中收聽Lumi的DJ set

微信圖片_2019092718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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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在稍晚前往上海ALL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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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ctilucents (DJ?set) 11-12

Khemist 12-12:45

Shy Shine 12:45-1:30

Dasychira& Yikii (live) 1:30 -2:30

Lumi 2:30 -3:30

Kilo-Vee 3:30 – 4:30

 

身在上海以外的城市,想看Lumi的演出?

杭州、深圳、東莞、西安甚至是東京都還有機會!

微信圖片_2019092717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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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家常:水門汀/推骨牌的人/地藏 特別訪談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psychtalk-cementin-dominotrigger-ksitigarbha/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psychtalk-cementin-dominotrigger-ksitigarbha/#respond Thu, 26 Sep 2019 09:41:39 +0000 http://www.bwzcgy.tw/?p=41381 何為迷幻

只言難

不如拉一家常

聊個七葷八素

片語間窺窺究竟

 

mihuan

?「迷幻家常」

?水門汀 x 推骨牌的人 x 地藏

水門汀?// 停業整頓一年后,重新歸來探索新的迷幻旅程

推骨牌的人?// 徜徉在亂彈的海洋里

地藏?// 怪奇佛系樂隊,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你可以在9月28日上海育音堂「幻の夜」看到這三支來自上海的迷幻樂隊

 

2海報設計: dogCO3

 

 

以 下 為 訪 談 內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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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你家里都有些什么樂器?

水-吉他dogCO3:吉他,合成器,薩滿鼓、中東鼓、新疆鼓、鑼、梆子、鳥笛、水琴等等
水-貝司 三條龍:貝司、吉他、腳踏風琴,以及別人的合成器

推-貝司/主唱 大寒:有貝司、MIDI鍵盤、電鋼、手碟鼓(在我的腦海里),以及KTV搖鈴
推-吉他 Jo:品類繁多,但除了吉他外大部分是灰塵收集裝置
推-鼓 Jim:三個軍鼓,一把吉他,以及桌椅碗筷等家常小打

地-合成器 Damien:It is not I who”own” the “place”, it belongs to general Po, I am but a humble servant.(家是屬于Po總的,我只是它的仆人)
地-長笛 lulu:長笛 短笛 卡宏(已經當作板凳使用)卡祖笛
地-長號 Rengen:鋼琴?小號?次中音號 布魯斯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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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是什么讓你決定開始玩音樂?

水-吉他 dogCO3:內心的憋屈吧,又看不上別人彈的東西!
水-貝司 三條龍:特別喜歡貝斯的聲音,就去學了,自然而然就開始玩音樂

推-貝司/主唱 大寒:啊,是上天的安排!啊,是命運的捉弄!
推-吉他 Jo:當年買了個delay塊,突然發現自己彈的狗屎變好聽了的時候
推-鼓 Jim:初中音樂老師好看

地-合成器 Damien:Wait! What? There was life before music!?(納尼?玩音樂之前居然有人生!?)
地-長笛 lulu:小學時看見管樂隊吹長笛的女孩子都很漂亮…..然后開始了漫漫的古典音樂道路,直到現在遇見#地藏#,才能真正意義上算作“玩”音樂吧,還順便修佛了?
地-鼓 Kavin:My mom told me to…(我媽讓我玩兒)

3水門汀樂隊早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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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描述自己親歷 / 見證過的最迷幻的瞬間

水-吉他 dogCO3:我之前的夢境都成真了
水-貝司 三條龍:有一天晚上和朋友在虹橋機場附近騎車,正好透過高架的縫隙仰視看到一只碩大的飛機在我們正面起飛,當時就呆了,哇!龍的肚皮!

推-貝司/主唱 大寒:每當在夜晚還能清晰的看見天上的云朵時,我都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推-吉他 Jo:曾做過個夢,夢里見證了整個人類的進化史,目睹了無數生命的輪回
推-鼓 Jim:穿著白大褂在產房陪女兒出生的時候,既真實又cult

地-長笛 lulu:舞臺燈光打在自己臉上,刺眼的時候
地-長號 Rengen:每次看自己演出錄像的時候
地-吉他 大樹: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各種只有彩色發光的邊線的房子,在黑色的空間(我的身體里)旋轉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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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對實驗音樂的看法?

水-吉他 dogCO3:我覺得實驗音樂不能等同于噪音,實驗應該是有趣的、多樣的、富有想象力的東西
水-貝司 三條龍:實驗音樂,指的是聲音研究的基本方法之一。根據聲音研究的目的,盡可能地排除外界的影響,抓住當下的情緒并利用一些專門的樂器或儀器設備,而人為地變革、控制或模擬聲音,使某一些事物(或過程)以音樂的方式發生或再現,從而獲得全新的音樂形式或生命體驗。(咳,我就是在瞎說)

推-貝司/主唱 大寒:酷死了
推-吉他 Jo:實驗音樂是定義“音樂”的一種可能吧
推-鼓 Jim:我覺得實驗音樂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打破某個聽眾群聽覺習慣的音樂就是實驗音樂,比如搖滾樂之于廣場舞大媽可能就是實驗音樂

地-長笛 lulu:字面意思理解,是把許多音樂化學元素通過滴管滴在試劑瓶里,實驗過程漫長,但突然有一天boom!也許產出了一些致幻物品,然后老遠就能聞到的味道,越聞越香
地-長號 Rengen:我jio著其實就是把不知道放在一起會怎么樣的聲音放在一起,和諧或者不和諧都可以是對的。實驗性音樂的包容度廣泛,下限很低
地-鼓 Kavin:I am new to this, mostly play cover, but would really love to try as I?think the idea for this kind of music is limitless. It should be fun3.(我一直是玩翻唱比較多,實驗音樂對我來說挺新鮮的,很愿意嘗試,感覺它的可能性是無限的,特別有趣)


 4推骨牌的人在杭州演出? 攝影:Hilive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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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除了演奏樂器,你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特殊技能?

水-吉他 dogCO3:樂器反而是我一項很不拿手的技能(不懂樂理),畫畫更加游刃有余一點,要說不為人知那就是做菜了
水-貝司 三條龍:DIY染發???

推-貝司/主唱 大寒:打耳洞
推-吉他 Jo:會做點木工
推-鼓 Jim:修自行車

地-合成器 Damien:That’s nonsense.(胡謅)
地-鼓 Kavin:Drinking excessively.(喝高)
地-吉他?大樹:反芻
地-人聲 米周: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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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你的長輩怎樣看待你的音樂?

水-吉他 dogCO3:表妹:這是西游記配樂嗎?
水-貝司 三條龍:
我爸還挺感興趣,時不時跟我分享一些他對音樂的看法,最近還買了卡西歐電子琴在家自學

推-貝司/主唱 大寒:來自我叔叔的珍貴樂評:初次聽說迷幻搖滾,剛開始聽懵懵懂懂的,聽了幾遍后感覺還挺有意思的,這段音樂很詭異,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外太空星系,一群不需要飛行器的非人道生物,以超過光速一百萬倍的速度向地球駛來,不知是想襲擊人類,還是來幫助即將毀滅的地球?
推-吉他 Jo:我外婆基本聾了

地-長笛 lulu:媽媽聽完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轉發了朋友圈并夸了一通。外婆倒表示很喜歡,做菜的時候會循環播放
地-長號 Rengen:我爸很喜歡,喜歡到每次都想來看我們演出;我媽不那么喜歡,每次我爸想來看我演出都攔下我爸去陪她
地-鼓 Kavin:My parents want meto stop playing…(我爸媽想讓我別玩兒了)

5地藏在育音堂初試啼音? 攝影:馬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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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對樂隊現狀最大的困惑是什么?

水- 吉他 dogCO3:樂隊名聲越來越大起來,樂隊成員卻因為各種原因一個個離開
水-貝司 三條龍: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推-貝司/主唱 大寒:三名成員見異思遷,音樂喜好日新月異,各種風格雨露均沾。不知明天醒來我會在哪一只鞋子里
推-吉他 Jo:白天8小時的“副業”消耗了不少創造力

地-長笛 lulu:人數越來越多最后會不會變成交響樂團的編制…
地-長號 Rengen:配器復雜的情況下怎么樣更有效率地利用所有的聲音和留白
地-人聲 米周:目前樂隊最大的困難可能是我的小號還沒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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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最近聽到什么好聽的?

吉他 dogCO3:最近喜歡一個早期無名的德國迷幻樂隊Apocalypse的一首Let it die,西塔琴伴奏的Let it die讓披頭士的Let it be去死!

6dogCO3強烈要求放出封面

水-貝司 三條龍:發現一張Yogafit出的叫《Music For Slow Flow Yoga》的瑜伽音樂專輯,大部分曲子是奇奇怪怪的打擊樂,但有一首歌又很后朋克,偶爾還會竄出來一兩首合成器或者弦樂主導的氛圍音樂,隱約能聽出來一點德系和神秘學的味道。難以想象聽這樣的歌練瑜伽是什么感覺哈哈哈

推-貝司/主唱 大寒:The Dog Faced Hermans
推-吉他 Jo:Girl Band,看到蝦米上有人叫他們都柏林好妹妹,但說他們的吉他和貝司是戰機配坦克也毫不過分
推-鼓 Jim:The Psychotic Monks,今年只想推薦這一個樂隊

地-長笛 lulu:我和我的祖國
地-長號 Rengen:黃河大合唱
地-吉他 大樹:Devotion – Betw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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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有留意到三支樂隊的artwork都很棒,推薦一位你們欣賞的藝術家?

水-吉他 dogCO3:Alejandro Jodorowsky,對電影、美術、音樂、詩歌、神秘學等等融會貫通到什么地步才能拍出那樣的電影!
水-貝司 三條龍:最近這段時間是阿部幸子吧,每次看她剪紙就能立刻peace

推-貝司/主唱 大寒:Cindy Sherman
推-吉他 Jo:Francis Alys,他告訴我們人類社會大部分活動都是徒勞的無用功,是一個個無效的輪回,仔細琢磨還挺迷幻?
推-鼓 Jim:Ned Kahn,借自然界的力量創作令人震撼的藝術

地-長號?Rengen:Trombone Shorty,太多讓我可以學的東西
地-吉他 大樹:孫處
地-人聲米周:高更

7▲三支樂隊的一些art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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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曬一下你家的某個角落,并附上一句話

水-吉他 dogCO3:花幾萬塊買藝術畫冊,現在后悔了

8
水-貝司 三條龍:由于住在貧民窟,房間實在拿不出手,就給你們看個門吧

9

推-貝司/主唱 大寒:當代居家女性之典范
10
推-吉他 Jo:我的芬達牌床頭柜
11

推-鼓 Jim:小兒童和大兒童的兒童樂園

12

地-長笛 lulu:小時候做功課累了就會看的地方

13

地-吉他 大樹:充滿陽光的陽臺

14

地-人聲?米周:Edward Hopper 這幅畫看了就想讓人睡覺不是么?

15

 

欲知更多迷幻軼事
請前往9月28日現場

2海報設計: dogCO3

Artists? 水門汀?/?推骨牌的人?/ 地藏
Tickets? 60ADV / 80DOOR
Addr? 凱旋路851號育音堂
Time? 9.28 SAT?20:30
試聽? 蝦米搜索?水門汀?/?推骨牌的人?/?地藏K?itigarbha

(部分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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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 Johnston (1961-2019)——記住他的人,更記住他的歌 http://www.bwzcgy.tw/featured/daniel-johnston-1961-2019-%e8%ae%b0%e4%bd%8f%e4%bb%96%e7%9a%84%e4%ba%ba%ef%bc%8c%e6%9b%b4%e8%ae%b0%e4%bd%8f%e4%bb%96%e7%9a%84%e6%ad%8c/ http://www.bwzcgy.tw/featured/daniel-johnston-1961-2019-%e8%ae%b0%e4%bd%8f%e4%bb%96%e7%9a%84%e4%ba%ba%ef%bc%8c%e6%9b%b4%e8%ae%b0%e4%bd%8f%e4%bb%96%e7%9a%84%e6%ad%8c/#respond Thu, 12 Sep 2019 08:31:44 +0000 http://www.bwzcgy.tw/?p=41370

Did I ever stop and tell you I am a desperate man?
 A desperate man
 Take it

他活在小眾樂迷的膜拜中,活在其他搖滾英雄的提及中,活在旁觀者對他精神病痛的談論中,也活在媒體記述的充滿戲劇沖突的“傳奇”人生中;記住Daniel Johnston的這些就夠了么?


Don't wanna be free of hope
 And I'm at the end of my rope
 It's so tough just to be alive
 When I feel like the living dead

他在鋼琴或原聲吉他簡單的伴奏下用稚氣的嗓音大聲唱出帶著絕望與愛的歌詞。他的創作不僅是對自己精神世界的審視和個人情感的抒發,更是對人類存在意義的深刻注腳。他用歌聲中的脆弱、天真表露自己內心世界,同時也在向外部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試圖觸及更多失意的靈魂。

 

Don’t play cards with Satan
 He’ll deal you an awful hand
 Please believe me

“別和撒旦打牌,他會發你一手爛牌。”這是一位特殊歌者的警告,是一位“被人生發了一手爛牌”的受害者感到切身之痛后的嘶吼。被撒旦選做牌友,他是不幸的,也是特殊的。他不希望任何人遭遇這樣的不幸,或是因這樣的不幸而特殊。可似乎,他越是歇斯底里地吼出這些歌詞,人們就越是只顧鼓掌喝彩,更聽不清他在唱些什么。

一位當年和我一起一遍遍聽《Devil Town》的朋友發來消息——9月11日,Daniel Johnston離世,享年58歲。這本該又是一個心情沉重的早晨,我卻更愿相信:無論他現在魂在何處,哪怕還是被“惡魔鎮的吸血鬼朋友們”圍繞,或是手中沒一張好牌地坐在牌桌前,他的抗爭仍未結束。而或許有朝一日,結束之日來臨之時,他便會贏得真愛的勝利。



Daniel Johnston - True Love Will Find You In The End

This is a promise with a catch
 Only if you're looking can it find you
 Cause true love is searching too
 But how can it recognize you
 Unless you step out into the light, the light
 Don’t be sad, I know you will
 But don’t give up until
 True love will find you in the end

daniel-johnston

Daniel Johnston (1961-2019)

 

文:Ivan Hroz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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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專訪 | Lebanon Hanover:為死亡與愛深深感動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lebanon-hanover-2019/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lebanon-hanover-2019/#respond Thu, 29 Aug 2019 10:42:51 +0000 http://www.bwzcgy.tw/?p=41358 h

懷舊而批判,激進卻溫柔。《Sadness Is Rebellion》中,他們唱到:“May teardrops be our revolution”。

Lebanon Hanover組建于距今并不遙遠的2010年,卻仿佛從上世紀的暗潮場景中穿越而來。樂隊從一開始便按下“倒帶”鍵,背叛了當今發達的技術和媒介,選擇一種回溯歷史的聲音。披著“陰天”的打扮,身處斑斕的世界,他們理解身為“異類”的悲傷。樂隊冰冷的聲音之下,一種懷舊的情感卻總能帶來溫度——浪漫主義文學,新藝術運動,上世紀20年代和80年代的掠影、斑駁的黑白老照片、電影,暗黑華美的服飾,當然還有Malaria!、Kraftwerk、DAF、The Smiths等樂隊“誠實且深刻”的聲音——所有這些共同構成了他們的美學根基。Lebanon Hanover的懷舊是21世紀的鏡子,透過冰塊打磨的鏡面映照著這個令人擔憂的科技世界——社交網絡和媒體使人分心、變得殘酷、越來越孤獨;在萬物失去焦點的時代,樂隊希望用自己音樂與視頻中的“誠實”讓世界再度“聚焦”。

在兩位樂隊成員Larissa ‘Iceglass’ Georgiou和William Maybelline自導自演的MV中沒有絢麗的特效,沒有淹沒真實的過度制作;使用家用錄像機拍攝的模糊粗糙的畫面傳遞出清晰的個性。他們早期的視覺語言甚至稱得上“可愛”;像是2011年《No.1 Mafioso》中展現的“日常畫面”便讓人覺得冷峻又幽默;而在《Gallowdance》中,曠野中跳著搖擺舞的模糊剪影讓死亡的主題都不再那般絕望。

 

《Gallowdance》MV

這次采訪中,William不止一次強調了“直覺”和“自然”的反應在音樂與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Larissa則向我們描述了那片令人向往的薰衣草田野,并再次表達了對作家伯恩哈德的熱愛。


Q&A

interviewee受訪者:William Maybelline(W)、Larissa?'Iceglass' Georgiou(L)

你們曾提到樂隊的名字來自佛蒙特州的“Lebanon Hanover,你們去過那里嗎? 我只在新罕布什爾州和賓夕法尼亞州找到幾個叫Lebanon或者Hanover的城市或小鎮……總之,你們是怎么想到用美國地名的?這個名字是如何反映樂隊美學的?

L:2010年,當我開車穿過新罕布什爾時,Lebanon Hanover這個名字給了我一種迷思,讓我著迷于對它的想象。這個名字聽起來也有種動人的美感。

 

你們的作品由Fabrika Records出版,一個致力于“尋找新奇、古怪、離經叛道藝術家”, 執著于用“老式方法”做事的希臘廠牌。Lebanon Hanover的美學與他們有什么共通之處,你們的合作背后有故事嗎?

W:廠牌被我們的聲音打動,我們在合適的時刻發現彼此。現在雙方正一起書寫一段美麗的歷史。

 

有人說Lebanon Hanover的魅力一部分來自人聲。你們唱歌的方式是如何確立的?有受到過其他歌手的影響嗎?

W:我們從沒坐下來認真思考一番,然后決定要去像哪個人一樣唱歌。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我們當然有喜愛的歌手,在某些方面受到過他們的影響。比較明顯地,我們受到了Morrissey的影響,還有過去一些冰冷的地下樂隊,像Trop Tard那種低沉的風格, 還有一點兒Johnny Cash;影響是多種多樣的。

L:我試過用 Malaria! 那種風格去唱歌,但我聲音中柔軟、虛弱的質感是無法掩蓋的,它永遠會是我的特點。聲音纖弱的女性唱歌的不多,這也讓我的特點更加獨特。

你們共同負責人聲部分,誰唱哪一首或哪一部分是怎么決定的?比如《True Romantics》的人聲為什么是William而不是Larissa?

W:通常是誰能感受到,或想象出音樂中的人聲就由誰唱。沒什么太難決定的,跟著感覺走就好了。

 

你們說音樂和歌詞是最誠實、動人的藝術形式,并且把自己的作品作為表達真誠的方式。在你們看來,什么樣的音樂是不誠實的?創作誠實的音樂有什么原則可依循嗎

W:不難發現,很多當下的流行音樂還有它們的演唱者都是不自然且缺乏深度的。創作誠實音樂的原則是遵從內心。寫歌時,我們不會有任何掩飾,寫下的內容都是鮮活的,我們喜歡用精巧的字眼描繪出畫面,或是勾勒出情感。

 

貫穿《Babes of the ’80s》的合成器聲音顛覆了樂隊以往聲音中的模擬質感。而在《Let Them Be Alien》中,樂隊又回到了那種吉他、貝斯主導的聲音,這是為什么?

W:因為一直對Italo disco很感興趣,我們想不用吉他做一首概念單曲,這就成了《Babes of the 80’s》。我們有多方面的技巧,所以就用上了。

babes《Babes of the '80s 》封面

 

在《Petals》MV的最后一幕,字幕說道:“每年6月至7月末,藍花楹花瓣飄落在雅典扎皮翁宮花園的林蔭道上。”《Lavender Fields》的靈感也源于某處現實景觀嗎?

L:當時我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逃離所在的可怕小鎮搬去鄉村。我有一點“精神法國人”,當時的夢想就是自己住進一座砂巖石建的法式房子里,每天被葡萄酒和新鮮薰衣草的香味環繞。我現在住在一個類似的地方,它宛若天堂,絲毫不荒蠻。

 

Lebanon Hanover的歌詞使用簡樸的語言、充滿想象和自然意象,讓人們聯想起浪漫主義詩歌,你們也曾提到華茲華斯和濟慈的名字。浪漫主義詩人對你們的歌詞創作有什么影響?

W:那個時候的作家著迷于愛,鐘情于真正的美的事物;在混亂、充滿紛爭的時代,像他們那樣書寫愛是十分深刻的,而我們自然地被此吸引。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和他們所處的境況相同。我們繼承了他們的精神,并想把它傳達給更多人。

 

死亡和衰敗是你們一貫的主題,在《Let Them Be Alien》中也有所體現。你們在日常生活中也經常思考這些嗎?死亡對你們而言意味著什么?

L:有時,你眼前的深淵能助你熬過痛苦的一天。

W:死亡是狂喜,死亡是逃離。它就在那兒,和愛一樣,是我們窮盡一生不得擺脫的東西;愛與死都深深感動著我們,它們是彼此相連的。就像我說的,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會將愛與死視為一體。

 

Larissa說過《Der Untergeher》(英譯“The Loser”,尚無中譯本)是她最鐘愛的書,還寫過一首《If Bernhard Could See Us》>表達對作者伯恩哈德的仰慕。Larissa可以和我們講講伯恩哈德的迷人之處嗎?

L:我愛他的一切:夸張的修辭,黑暗的幽默,一遍又一遍使用某一個詞的的美學風格,還有冰冷、陰郁的氛圍。

glen加拿大鋼琴家Glenn Gould——《Der Untergeher》主人公原型

 

當代中國不以“浪漫”聞名,而(令人惋惜地)以“效率”著稱;哥特之類的亞文化群體長期以來被邊緣化。有什么想對要去看Lebanon Hanover演出的年輕人說的嗎?也請幫沒聽說過你們的人找個來看演出的理由吧。

L:我想引用王爾德的話:做你自己,其他角色都已經有人了。

W:如果你還不認識我們,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們的創作用盡一切,連同將死之時的冰冷呼吸;我們摒棄膚淺,只求深邃。來吧,和我們一起綻放,畢竟我們從遙遠的地方而來!

closure
采訪:Alice

編輯:Ivan Hrozny


巡演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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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wzcgy.tw/interview/lebanon-hanover-2019/feed/ 0
無解專訪? | 小餅:不會當保姆的DJ不是好主理人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eating-music-camp-2019/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eating-music-camp-2019/#respond Wed, 28 Aug 2019 06:38:40 +0000 http://www.bwzcgy.tw/?p=41333 微信圖片_201908271052362019宜聽音樂制作夏令營 開營首日

小餅從14年與好友Endy共同成立黑膠文化推廣品牌“Daily Vinyl”,賣貨,做發行,編輯、打理《日常唱片》DIY刊物,組織派對、以ollo-MAM的名義出沒于從上海深夜每個水泄不通的俱樂部又或是混凝草的Yurt舞臺……到如今將更多精力放在經營DV的“兄妹”廠牌“Eating Music”(宜聽音樂),靠的一直都是自己對音樂的熱愛。這份熱愛,讓她能夠不知疲倦地用豐富而有創意的形式,探索自己圍繞音樂開展的事業,將音樂切實變成生活的一部分。在Eating Music唱片成立的第一年,這位廠牌的主理人受到Stones Throw Records音樂人、好友同住一個屋檐下、互相分享音樂的“家庭模式”啟發,以給國內志同道合者建立一個“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平臺為初衷,創辦了第一屆宜聽夏令營(Eating Music Label Camp)。對她來說,這是個“很好的和大家相處的機會”,因為只有真誠對待彼此,一起“更純粹地做音樂”,然后互相給予對方欣賞與支持,才能“建立上一種良性合作關系”,讓Eating Music這個“不是大財團,不能用金錢‘留人’”的交流平臺持續下去。

廠牌從名字中就能傳遞出一二的親切感和持續推出的作品中愜意宜人的色彩感染了很多人,而小餅和同僚們對于音樂形式多元的探索和對音樂品質始終的堅持更是團結了越來越多海內外優秀制作人。在更多來自愛好者、音樂人甚至是品牌方的關注下,Eating Music Camp 2019以較之上屆更加龐大的規模、更為開放的態度、更顯專業的形式正式上線。

這個勤勤懇懇為上海音樂社群乃至全國音樂制作場景獻出自己一份力量的廠牌和他們組織的音樂制作夏令營具體有著什么樣的初衷,夏令營對于廠牌有著何等意義,參與其中的制作人與導師都是怎么選出的……無解帶著諸如此類的問題,通過郵件采訪了Eating Music的主理人、夏令營負責人小餅。


微信圖片_201908271052362副本受訪人:Eating Music主理人 小餅


Eating Music
作為Daily Vinyl的姐妹廠牌,在布局上有哪些交集,又有哪些主要的區別?

開篇就是這么深刻的問題,哈哈。其實這兩個單位(品牌)在成立之初都沒有太多的布局,基本都是走著看,不斷摸索。Eating Music的定位就是一個有豐富文化屬性的音樂廠牌(不僅限于發行音樂,也不同于只服務簽約藝人模式),而最開始有著手廠牌的想法,有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的唱片單位Daily Vinyl在持續探索的過程中(基于國內比較嚴苛的黑膠環境)遇到挺多瓶頸,我也希望有更多原生的第一創造的東西出現在我們這個體系中,所以開始慢慢把宜聽轉變為個人重心去運營,而我的搭檔Endy則更多投入到對Daily Vinyl的經營中,并逐步轉型把DV從一個單純的唱片文化輸出單位變成一個擁有自主發行和分銷渠道、能力的實體唱片綜合體。

而這兩個分支雖然同屬我們共同的公司旗下,但由于我們比較明晰的分工,是在走兩個不同的方向與發展路徑。宜聽作為獨立廠牌肯定是以創作和不斷產出音樂為主,整體定位也會是和更多有意思的年輕音樂人合作,并且對發行形式是沒有局限的,純數字我們完全可以接受。但DV則會是立足于黑膠這個介質延伸出去的各種內容和服務,比如為其他音樂人、廠牌代理發行唱片,代理分銷,以及自主發行、分銷,比如Endy剛剛成立的新廠牌1asia就是交由DV的體系去完成從發行-分銷一系列動作。同樣,如果宜聽有黑膠出品,也會直接交給DV去運作。

 

英文命名Eating Music是否有字面含義——品嘗音樂,將音樂作為食糧之意?

其實沒什么特別含義,就是當時我和我的好姐妹也是我們合作音樂人喜辰晨在一起吃飯,然后一起琢磨給新廠牌起什么名字好,是她提的不如就叫Eating Music,同時中文名也有諧音叫“宜聽”就覺得很合適,我是特別愛吃的人,這名字直接拍大腿通過!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一路走下來遇到的人、各種發生的事都和這個具有親切感的名字所傳遞的感覺,特別搭。

 

平時最常吃的是哪些菜?如果把ollo-MAM的音樂比成一道菜,你覺得應該是哪一道?

我喜歡吃那種清清淡淡但很有層次的食物,比如非重口味的日料,自己炒菜也都還行。
我的音樂應該是東北大雜燴那一類的,哈哈!就是什么都聽,什么都放,致力于把看起來并沒太大關聯的風格融合在一個DJ set里,當然一定是有連接點的考量,不是湊數那種。

 小餅 aka?ollo-MAM在Eating Music?showcase上的表演(視頻自動截圖封面并非小餅)

前幾年的黑膠熱潮回潮還在持續中,而Eating Music的出品卻有些出人意料地主要選擇以數字和磁帶的方式發行。這主要是出于哪些考慮?

主要是我自己收黑膠,我對什么音樂應該和適合發黑膠是有比較高的標準的,有些音樂和當下的表達訴求就是和磁帶一類介質比較搭,比如我們發的好幾個beat tape類型作品,就是比較適合輕松品嘗,不要太大負擔,或者有些lo-fi質感的東西,磁帶就是很合適的載體,喜歡的人哪怕不聽買一盒收藏也非常簡單。如果真的非常有必要發黑膠的出品,那我也是會毫不猶豫,比如我們去年給電子音樂人Knopha發的一張12寸EP,他的音樂風格就是很符合黑膠收藏群體的需求的,在日本大受歡迎,已經發了一次repress了,賣得非常好,這樣就很好,我可不想追求面子和風潮,什么都要去發黑膠,做一堆又并不符合市場需求,堆在角落好幾年那種。

 Knopha的首張實體EP《Nothing Nil》 由Eating Music制作并發行

 

Eating Music出品的音樂都十分舒適、“宜聽”,而廠牌把合作音樂人視為朋友、親人,努力營造的社群/家庭氛圍更讓人親切不已——在我看來,這可能是廠牌最美迷人的地方之一。如此強調社群氛圍的初心是什么?Eating Music是如何網羅這些亞洲各個地區乃至歐美的,志同道合的音樂人的?

很開心能讓大家體會到這種氛圍,我確實把合作音樂人都當做好朋友,如果沒法成為朋友應該也沒法好好做點什么;我覺得人與人的關系,信任是第一位的,更何況我們是一個很微小的廠牌,短時期內沒法給到音樂人多厲害的承諾或回報,如果大家的關系不是建立在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基礎愿望上,那應該也是比較難一起發展。

我覺得就是取長補短吧,既然我們不是大財團不能用金錢“留人”,那就讓大家更自在更純粹去做音樂,更多給予他們發自內心的欣賞和支持,我相信這些點也會吸引到一些人,就是比較真誠地對待大家,也會成為大家合作的基礎,而且這種彼此的交心也是沒有國界的。

 

18年第一屆夏令營是在Eating Music誕生后不久便上線的。是否在構思成立Eating Music時就有了這樣的計劃?這種非營利性的workshop對于廠牌的重要意義在哪?

確實在廠牌成立之初就有了這個想法,源于一個朋友的建議和啟發,也是正巧那時候我在經營Daily Vinyl的第一個實體空間DV House(1.0版本)——一棟老洋房,有很多房間。我一直都比較喜歡Stones Throw紀錄片里拍到的他們一堆人都住在一起的時期,就順著這個感覺舉辦了首屆夏令營(Eating Music label camp)。

從第一次到今年第二次,其實我從今年年初就開始全面籌備,也是因為去年真的感覺很好,我想讓這件事情好好的持續和發展下去,所以很快就決定這個活動將成為我們廠牌的重點部分,并且每年作為一個大事件去好好籌劃,有點類似一年辦一屆音樂節的感覺。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為我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去認識和連結更多待發掘和發展的年輕音樂人,這樣的活動是可以真正幫助和影響到他們的:一個集合了音樂學習、與志同道合之人共同生活交流、演出活動的集中式參與、完全未知和不可預測的體驗,這些都會令人感到興奮,而他們(除了路費和基礎開銷)并不用為此花費什么錢,這和通常去報個班學習的那種模式感肯定是不一樣的。同時對我來說,也是很好的機會去和大家相處,真正認識,進而也希望建立上一個回答所提到的那種良性合作關系,持續下去。

 

宜聽夏令營和傳統音樂制作workshop或音樂學校有哪些區別?

上面已經基本回答了這個疑問,如果非要說絕對的區別,除去額外的體驗不說,我覺得就是我們提供教學的核心標準是“TASTE”,品位,是我第一看重的事情。首先是我們提供的不是無差別化音樂學習,學員都是經過了層層甄選才得以加入,可以基本確保大家的技術水平、整體審美在一定范圍內,然后我們所邀請的導師也都是在各個方面不僅是有才華、能力,更有個人獨特風格,和作為音樂人所有目共睹的成績。所以大家在這里所學到的肯定不僅僅是什么技巧、理論,更多的應該是思維方式、更高的創作標準,如何找到自我定位?怎么成為一個真正的音樂人?這是他們應該思考的問題。這里會更像一個進階小學院,幫助大家離所希望達成的目標更進一步,在國內還是比較缺乏這一類的機會和活動。

 

19年夏令營與18年夏令營最大的區別/進步在哪里?

19年夏令營是一個更為開放的活動,我們采取了選拔的方式來決定學員陣容,以提升更多可能性,以及在整體規模上包括選址、合作方、工作室的專業度、內容豐富度都有所提升,我希望它可以更好地發展下去,在將來也能有更多人加入我們。

 Eating Music SP404 Outdoor Jam

19年夏令營出現了一些售賣的生活方式產品;相關商業配套中的衣、食、住、行概念可謂勾勒出了一些輪廓——能否用簡單的語言概括宜聽倡導的,或者說是向往的生活方式和它們與音樂的關系?

宜聽的生活方式應該就是比較符合我個人愿景的,趣味相投的人可以有個地方在一起,有更多的交流,互相激發對生活本身的熱情。產品部分的話,可能就是我覺得什么東西比較容易實現,最好我也能用到(比如之前做了筷子、掛鉤之類),就去做做看,哈哈。

merchqr宜聽夏令營周邊:平沿帽、徽章、收納袋、貼紙?可掃碼購買

從報名的81名音樂制作愛好者中選出9名感覺是個不太容易的工作。這個工作是如何進行的?在甄選的過程中有哪些考量標準與指導思想?

首先是在報名的宣傳中會有一定的引導性,告訴大家我們在尋找的是有自主創作能力的“制作人”,以規避有些大方向上不契合的音樂人來報名。然后我們由工作人員和親友團七個人進行了一輪初選,規則很簡單,超過半數人覺得好聽的就留下,覺得不行的就pass。從這個環節我們鎖定了30個人選,然后匯總他們的音樂給到四位參與活動的導師和我本人進行第二輪挑選,由每個人選出十位自己覺得較好或有吸引點的音樂人,匯總后再按照挑選重合度進行一輪排位,決定出最終八位。以及由于我個人覺得大家都很好,即使沒被選出來的也有很多我不想放棄的人選,所以還開放了一輪大眾投票,最終形成今年的九位學員陣容。

標注就我個人而言,基礎是有沒有達到一個標準水平,在此之上就是每個人的特點,是否有很獨特的想法,以及我會研究他們所填寫的報名表資料,來判斷是否符合和可以適應我們這種比較復雜的活動。還有少數人是作品已經很成熟了,可能我反倒不會選這類。

 

這次的講師陣容可謂空前強大——無論是來自海外的Eric Lau、Kiefer、DJ Soulscape,還是國內的Fishdoll、張雄關等——每一位的制作、創作能力都有精彩的作品可以印證。這么厲害的導師陣容是Eating Music Camp團隊如何確認的?在與這些制作人溝通的過程中,有沒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

基本都是我邀請他們的,這次并沒有請完全不熟悉的人,其中像Eric Lau就是作為顧問導師的身份出現,在前期籌備中他也有給到很多非常有用的建議,來參與這次活動是我們去年就聊好的,他也很樂意參與這樣的音樂教育類事件,比如在美國他也是PLAYLIST的常駐成員(一個由DJ Jazzy Jeff發起的音樂人再教育活動)。

比較有意思的是邀請Kiefer,并不是直接去聯系說請他來,可以算是有計劃地一步步去邀請,哈哈。一開始是想到這個主意,然后正巧年初我們團隊成員喜辰晨去了LA,他們在Ins上已經有過一些交流,Kiefer就邀請了她去家里玩,然后順理成章地就把這事兒給定了,因為Kiefer也是長期對教育事業非常投入,他也很愿意來參與,像這樣基于一些聯系和愿望去達成邀請和陣容,是最為舒服的。

微信圖片_20190827190827EMC2019 導師陣容

19夏令營中的四場論壇涉及制作、視覺、潮流文化及音樂產業等問題;這些選題是如何確認的??可否為有興趣參與的觀眾介紹下每場論壇屆時會具體從哪些角度討論這些問題?

主要就是希望涵蓋大家可能會想進一步了解的方面,也算一個產出鏈的各個環節吧,給大家一些建設性的想法,然后也能和我們的合作媒體去產生互動。雖然很想給大家仔細介紹,但回復時其實夏令營已經開始進行了,一邊在照顧各個環節一邊打字,哈哈,所以出于體力考慮建議大家可以順手關注我們廠牌的公眾號了解詳情。:)點擊前往:Eating Music微信公眾號2019夏令營相關頁面

 

18年夏令營過程中,有什么你特別珍惜,仍然記憶猶新的瞬間么?你自己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大家從不熟悉到幾乎白天到晚上形影不離的程度,簡直烏托邦一樣,快要結束的一天晚上,聊天聊了通宵,有點像大學宿舍。還有一次有國外的客人來Daily Vinyl買唱片,我看他們的挑選感覺是比較懂的人,就和他們介紹說樓上有個臨時studio,大家正在做音樂要不要去圍觀,他們看了很興奮馬上回酒店拿來自己的小設備一起jam起來,待了一會兒才離開。后來過了幾天,我們Ins突然漲了很多粉絲,一看是之前來玩的人其中一個女孩子叫Mija,發了一長段關于這個經歷的故事,她是百大DJ之一,后來我們也有保持聯系她再來上海時也來我們活動玩,真的挺神奇。以上都是收獲之一,然后個人最大的收獲是越來越會當保姆了,今年繼續派上了用場。

18年廠牌發布了《Eating Music ‘Campilation’ Vol. 1》合集;今年夏令營還會推出Vol. 2么?

對,會成為我們的慣例,只要還能辦下去還會有3、4、5 … 10吧,哈哈!

a0746871160_10 

你對于2019年的夏令營有什么期待?有沒有什么在活動日程中沒有寫明,觀眾朋友可以在現場期待的驚喜?如果有,能不能給大家一點提示?

在現場的驚喜當然要來現場才能知道啦,哈哈!不能來的話可以關注我們的各種推送,Ins Story之類,以及之后會有紀錄片釋出,其實我都不知道會發什么,所以全部都是期待!好了我要繼續去當保姆打掃衛生了,大家回宿舍睡覺了,我鎖門。(^-^)V

 微信圖片_201908271052361EMC2019 宜聽制作夏令營現已開營,更多詳情可查看下方信息或Eating Music的微信公眾號

采訪:Ivan Hrozny


活動日程及詳情

schedule

夏令營期間對外開放的社群活動一覽:

五場演出?+?四場論壇

多位嘉賓助陣,共建本地獨立音樂文化新場景。??

第 一 周
08.30
【論壇】聯合 beats by dr.dre 特別呈現:音樂制作主題論壇 @ DOE新天地店
【演出】Kiefer上海專場演出 @ 育音堂音樂公園
08.31
【演出】Kiefer 北京專場演出 @ 疆進酒·OMNI SPACE
【演出】Eating Music Camp Showcase #1 ft. Eric Lau @ 深夜茶屋Yona Cafe
09.01
【論壇】聯合Noisey特別呈現:視覺藝術主題論壇 @ K11??

第 二 周
09.06
【論壇】聯合NOWRE特別呈現:潮流文化主題論壇 @ DOE新天地店
09.07
【論壇】聯合RADII CHINA特別呈現:音樂產業主題論壇 @ Seesaw淮海755店
【演出】Soulscape上海專場演出 @ ARKHAM
09.08
【演出】Eating Music Camp Showcase #2 @ 浦東營地 Campsite

所有論壇都將開放限量席位報名通道,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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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專訪 | Cee:在字句錘煉間重建秩序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cee-bring-me-back-tour-2019/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cee-bring-me-back-tour-2019/#respond Fri, 23 Aug 2019 10:51:14 +0000 http://www.bwzcgy.tw/?p=41308 Cee - 2019宣傳照-3陳然 aka?Cee

說唱真人秀席卷全國前,說唱愛好者都在哪里?“Iron Mic(鋼鐵麥克)”恐怕是重要的聚集地之一。作為中國第一個,也是迄今為止持續時間最長的“freestyle battle” 民間比賽,它專為“地下”說唱歌手提供展示技藝的舞臺。當年叱咤風云,來自北京說唱團體“隱藏”的“MC Webber”aka王波,就曾三度在此三度奪冠;除王波外,這里還走出了許多日后成為業界“大拿”的說唱創作人和團體,這其中便包括“竹游人”。2002年,緣起于Masta Loop參加完首屆Iron Mic后的提議,王凡(BlaKK Bubble)、宋少川(Masta Loop)、張竹吟(Zeero)、 陳然(Mummy C)和唐廣義(Shout Dogg)幾個志同道合的伙伴在上海成立了“竹游人”。不同于隱藏的“多國部隊”性質,竹游人五人全部來自上海。這一點,在21世紀初兩個團體分別發表的作品中也有所體現;前者以頗有“社會主義”特色的標題為名,發行了一張《為人民服務》,后者則扛起“滬語說唱”大旗參與了方言合輯《有啥講啥》。兩者均奠定了各自在南北說唱的地位,“北隱藏,南竹游”的江湖美名由此傳開。

竹游人 - 不可抗力

發專輯的這一年,陳然仍在上大學——這是他接觸說唱音樂的第五年。當時上海有多個迄今仍為老一批“打口”愛好者津津樂道的淘碟勝地。這些走私原盤或打口碟自90年代初進入內地,在90年代末至千禧年——數碼音樂尚未成為主流載體的時候——迎來鼎盛期。文廟、五角場、大自鳴鐘、華亭路、音樂學院等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淘碟愛好者心照不宣的據點。在很多個周末和傍晚,都能見到這些人蹲在地上,兩手翻飛找尋心水唱片的身影。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后來成了文化從業者,或進入音樂影視行業。彼時尚為高中生的陳然手上零花錢雖不多,但也樂此不疲地在這些地方來回奔走。在花樣繁多的舶來音樂中,一種叫hip-hop的音樂風格深深吸引住了陳然。這是他之后漫漫音樂創作生涯的起點。?他開始模仿唱片里的歌手穿起寬大的恤衫與垮褲,扎著頭巾,戴上卡車司機帽,也處處留意身邊是否有同好者,在BBS論壇上找尋小攤上沒有的專輯來源,并開始學著寫一些詞“唱”出來。2002年第一屆Iron Mic宣布招募之后,他響應網友“Masta Loop”的號召,興沖沖地去參加了——成績尚算一般,但比這更有收獲的是,他發現原來還有這么多人在追隨這種音樂風格;他不是一個人。

bamboo?陳然(左一)在竹游人組合中

 

從廣泛意義上來說,hip-hop代指根源于70年代中后期美國紐約布朗克斯區的亞文化現象,發展至今也不過短短四五十年歷史。大范疇的hip-hop文化包含了街舞(breaking)、DJing 、涂鴉、紋身、beatbox、街頭服飾等元素,以及陳然所鐘情的rap music(說唱音樂)。而其中的說唱音樂,從美國經由東亞日韓傳至港臺,再到大陸為人所熟識的“嘻哈”,也是90年代中末期的事了。?陳然反感“嘻哈”這個說法,他認為這個名詞籠統且意義迷糊,娛樂屬性太強。他也不喜歡被別人稱作“OG”(Original Gangsta,圈內對資深且有重大影響力的前輩的尊稱),坦言自覺不夠格。“只有像Warren G那種才能算真正的OG,他們是真正開創時代的人”,他不認為自己作出了什么突出貢獻;且“OG”這個說法在當下中國的說唱音樂圈已被用濫,甚至還有點“過氣、不再與時俱進”的暗諷之喻。在今年6月發行的單曲《OG命》中,陳然通過歌詞表達了這種看法:

他們問我為何退伍退得不夠干脆
賣瓜的隊伍早已不止翻了三倍
嘴上黑不黑的話都泛著酸味
都生怕著會不會被搶了半個攤位
我對此類問題不感興趣
這位子由誰來坐上天自有定律
這輩子只為了不讓這種天賦給荒廢了
像被收藏的翡翠從未褪色
都猜這老家伙要如何與時俱進
帶著有色眼鏡外加CG的濾鏡
看我靠著佳作屢次續命

不甘心被貼上“老家伙”的標簽,出道17年,從竹游人組合到今年以“超級新人”身份發行第一張全長專輯,35歲的陳然認為自己精力旺盛、生活充實,有寫不完的歌、表達不盡的創作想法。他戲謔地管自己叫“壞屁股(bad ass)”,這個說法實在比“OG”有趣得多,也足夠自信。在《OG命》的后半段,他不無感慨地自嘲地唱道:

沒有被炒作的那般騰云駕霧
也不是你想象中新發現的那塊大陸
開始加速又加入說唱這場馬拉松
不在曇花一現之后原地踏步
到了不得不感慨一番的年紀
也主動和夜貓子們斷了聯系
珍惜每個回頭客 雖然沒有明星相
但還是希望下一代人丁興旺

Cee - OG 命

 

舞臺化名不再是竹游人時的“Mummy C”,現在的陳然是圈內好友、同行、后輩口中的“Cee哥”。竹游人的成員都已有了穩定生活與新的發展道路,在經歷了早期的一番摸索后,漸漸隱退。Cee也曾經試圖遠離;他以室內設計為主職,不再醉心于研究韻腳和flow。直到多年后,曾經在MSN上攀談的小兄弟“Lu1”從美國加州回來,問他是否愿意一起合作一張jazz hip-hop專輯。這成為他重返說唱創作的新起點。?2016年,發起于成都的獨立廠牌明堂唱片為兩人發行了專輯《午夜列車上的告別》。他的勇氣與嘗試獲得了圈內外的認可與好評。Jazz hip-hop并非他所熟識的風格,需要他摒棄許多過往身上的old school印跡與習慣。他認為這是一個開始,“讓大家看看,我也能做點不一樣的東西。”Lu1是網絡時代的新潮“海龜”音樂人,他成長環境良好,學習成績優異,在美國求學期間充分沐浴加州陽光,吸收了許多西海岸的音樂養分。他把這種樂觀隨和與藝術融合感帶入唱片中,這和Cee這一代自地下出發,帶著“奮斗、隱忍”底色的音樂人相比,有著明顯的時代與環境差異。但與Cee一樣,他們都有著文化上的不確定感,都渴求找尋歸屬,并為此發聲。這種困惑在專輯中的許多歌曲里也得到了體現,正如《無法衣錦還鄉的騎士》中所抒發的:

離家尋找的是自己/遺留下是歷史
我們是無法衣錦還鄉的騎士

 

trainfarewellLu1?x Cee《午夜列車上的告別》

與Lu1的合作讓Cee意識到自己再出發的可能性,也讓他不甘于附屬他人的意愿越來越強烈。想著必須要回歸真正的自己,他開始跑通告、參與商演、擁抱社交媒體,并接受邀請參加了2018年的《中國新說唱》(原名“中國有嘻哈”)。這檔節目于2017年首次落地,借由大型真人秀的形式將說唱音樂及原本只在地下游走的一眾本土說唱歌手帶入主流視野,收視成績斐然,造星成果顯赫,卻也風波不斷。Cee頂著“OG”名頭,備受期望地參與了第二季節目,但很遺憾地在60秒環節被淘汰,早早離開比賽。對這個令許多人震驚的比賽結果,Cee在隨后的長微博中只是表示自己“松了口氣”

經歷過各種嘗試之后,Cee認為是時候回歸本色了。在和Lu1的聯合專輯發行三年后,明堂唱片推出一部名為《唯有不甘》的紀錄片,分上下兩集講述Cee的經歷、沉浮和重返。包括Jony J、大傻、Lu1、黃旭等多個業內“后生”都在紀錄片中提到當年的竹游人如何影響了他們的創作,其中提及最為頻繁的就是“韻腳”。言下之意,大眾后來從節目中所了解到的“雙押、四押”,其實早在千禧年初已Cee他們被玩遍了。有趣的是,在采訪中問到有什么創作上的經驗教訓可以分享給年輕音樂人的時候,Cee卻反復強調:不要依賴押韻,更不要為了押韻而押韻。這是他在鉆研技術上走過的“彎路”,并不希望大家為了“炫技”而過分鉆研韻腳,被形式主義牽著走。

我們的采訪分前后兩次進行,Cee在電話里語速不緩不慢,為了確保這頭充分接收到他的信息,還不時重復自己。在采訪之際,《誠燃/Overthrow》新專輯巡演也已行進至第三站。這場十城巡演從明堂唱片“老家”成都出發,經由重慶、長沙、西安、北京、廣州等多個嘻哈重鎮,最終回到上海,頗有尋根溯源的蘊意。


Cee - 2019宣傳照-4受訪人:陳然 aka?Cee

 

Wooozy:先說說這次巡演吧,頭兩站演下來感覺怎么樣?從日期節點上來看,似乎這次安排并沒有十分緊密,城市之間都有幾天空檔,這是有意的嗎?

Cee:成都和重慶剛演完,感覺很好,很放松、歡樂,更像一個聚會和派對。我們這次考慮到想要吸引更多的人到線下來玩,所以時間都安排在周末,中間也可以讓團隊緩沖一下,權當調節。畢竟在這期間也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跑通告、做宣發,還有不間斷地創作等等。

唯有不甘Tour - 北京 - 2 Photo by 樂空間Cee在“唯有不甘”巡演北京站表演? photo?by?樂空間
 
唯有不甘Tour - 重慶 - 1 Photo by 猜火車的美凌格Cee在“唯有不甘”巡演重慶站表演??photo?by?猜火車的美凌格

 

Wooozy:你在這次的巡演中,除了各地特邀嘉賓之外,還有幾位常駐合作音樂人,他們并不都是大家所熟知的“大咖”,這個安排有什么用意?

Cee:因為我們這次巡演的本意是“玩兒”,所以我個人不想做太多商業的噱頭,更想做一個類似block party(街區派對)那樣的演出。LJ是我們這次的巡演DJ,他曾經獲得過DMC大賽的中國區冠軍,演出經歷也非常豐富,本身在scratch技巧上也鉆研得很深。對我來說,他的加入不僅僅是一次客串,而是很重要的加持,豐富了整個現場的層次。Swagkelly是我很喜歡的一位說唱歌手,我們這次在新專輯里也有合作一首《Swing That/搖搖晃晃》;而李丁丁MIA是我這次新專輯第二首單曲《Treat You Better》的合作歌手,她的聲線特質我本來就很喜歡,現場有這樣一位歌手,會讓演出不那么單調,聽感和互動性也會加強。

唯有不甘Tour - 長沙 - 2 Photo by luluru如副本 Cee與合作音樂人在“唯有不甘”巡演長沙站表演??photo?by?luluru如

 

Wooozy:你似乎很少在公開場合或以往的歌曲里提到私人生活,比如情感糾葛,這次新專輯以《Treat You Better》作為第二主打,又是一首情歌,出發點是什么?

Cee:這張專輯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完整地剖析肝膽的展示,不僅限于風格,我也想把生活里每個人都會有的經歷和困惑都提出來。我已經結婚五六年了,生活十分穩定,但時不時也會有“平淡”的感覺。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于習慣對方,又太沉默而造成了這種平淡和漠視,于是寫下這首歌。在進入歌曲之前,有一個Skit(注:說唱專輯中作為章節起承轉合的小品段落,常或是器樂短篇、人聲采樣或較有戲劇感的短曲;與Intro、Outro并列為完整說唱專輯的“三件套”),那是我太太的人聲采樣——她經常給我發那樣的語音留言(“你還在工作室嗎?什么時候回來?很晚了,我先睡了。那你先忙吧。不要太累。”),有的時候再聽這些語音的時候會覺得虧欠。人總是這樣,越是熟悉的東西越不會珍惜。我想通過這首歌打破僵局。

Cee?ft. 李丁丁MIA 《Treat You Better》

 

Wooozy:我看線上評論里有人說“嫂子聲音好好聽,不考慮帶她出鏡一下嗎?”你們交流過專輯里關于情感的這部分嗎?另外一首和Fifi Rong合作的《Air Crash/空難一場》,內容就差別很大了。歌詞十分直白無畏,女聲也充滿挑逗。

Cee:我們聊過,她知道我會寫這些東西,也支持我坦誠告白。《Air Crash》這首歌表達的是人性的原始沖動。兩首歌想要表達的東西不太一樣,但目的都在于“想打破僵局”。自我反省和飛蛾撲火,都是一種方式。

 

Wooozy:這張專輯延續了之前跟不同音樂人合作的模式,還大膽嘗試了grime風格。契機是什么?

Cee:坦白說,我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grime音樂,因為我在美式Rap音樂里沉浸太久了,我自認為有時候挺閉塞的。之所以嘗試grime,是因為之前在合作中得到朋友推薦,開始了解接觸Skepta、Wiley這幫grime風格的代表音樂人,這些音樂讓我耳目一新。之后和HARIKIRI合作新專輯的制作,我們溝通下來,決定把這種元素帶到新專輯里。HARIKIRI是英國人,他對grime的理解自然是比我要深刻得多的,所以交流的過程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

 

Wooozy:既然你都提到HARIKIRI了,正好聊聊新專輯的制作。他之前幫Higher Brothers制作過唱片,也做過不少trap風格的音樂,你們這次是怎么磨合和互相吸收的?

Cee:我們今年4月份在倫敦的Metropolis Studio(倫敦大都會錄音棚,世界頂級專業錄音棚之一,包括Bon Jovi、Sting、Michael Jackson等知名巨星音樂人都曾在此錄制過唱片)一起度過了十幾天。剛開始的前兩三天幾乎是毫無進展的,首先是因為天氣陰冷潮濕,沒記錯的話,在那段時間里,我只見到過一次太陽;再加上剛落地后的時差反應,大腦與知覺完全跟不上,總之非常痛苦。不過,我們也沒做什么具體的工作,更多的是交流和分享音樂,尋找我們都感到興奮的共同點。第三天才開始錄歌。這次還有兩個朋友趕來錄音室幫忙,一個是長居倫敦的Jessica Tham(新專輯《Stop Running/拒絕掙扎》一曲的合作者),還有特意從瑞典趕來的朋友Sachi。他們兩個人為這張專輯貢獻了很多想法,這也是我第一次這么正兒八經地和一個團隊去共同制作和創作,跟以前自己埋頭寫歌做東西都不太一樣,是很不一樣的體驗。至于trap,在合作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做什么trap風格的音樂,它跟我并不搭。HARIKIRI本人也表示,他已經厭倦做trap了,再加上他對grime的理解有天然的背景優勢,那這樣的嘗試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了。

Cee & HARIKIRI錄音期間的Cee與HARIKIRI

 

Wooozy:你現在還會考慮滬語創作嗎?大家一提到當年,總是說“北隱藏,南竹游”,而且其他方言區也都有各自的代表團隊或人物——比如重慶的GOSH、廣州的精氣神和講者、西安的亂戰門和紅花會等等。但是現在上海似乎缺少這樣標志性、帶有方言文化色彩的說唱領袖存在。你同意這個說法嗎?

Cee:我確實覺得現在上海在這塊是有所缺失的,甚至割裂的。當年之所以摒棄滬語說唱,是考慮到方言的局限性,傳播性也不夠,但是我也意識到自己作為上海音樂人的責任。前不久我剛跟壽君超Keyso合作了一首《上(SHANG)2019》,本意就是發聲號召大家團結在一起;今年下半年最后一個季度打算建立本地廠牌,或做個什么平臺去推廣本地hip-hop。我的確是希望有更多滬語音樂人能團結在一起發聲的,雖然不一定要用上海話來創作。

 

Wooozy:說到圈子,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現在動不動歌手之間就會有“beef”(瓜葛,梁子之意),或者出個diss track;但你好像沒有這樣的事情。換句話說,你在圈里是不是人緣還不錯?

Cee:(笑)算是吧。我其實還蠻想看到有人給我出首diss track什么的,但是還沒有發生,可能大家都比較給面子吧。(笑)我其實在生活中不是一個很張揚的人,也從來不在社交媒體發泄私人情緒或者隨意評價別人。因為年紀在圈子相對大個幾歲,所以很多朋友有點什么事情或者煩惱也會來找我說。我覺得,大家都還挺信任我的。

 

Wooozy:他們都找你聊些什么呢?

Cee:有創作上的交流,也有生活里的問題,比如艾熱之前來找我聊天,說覺得自己正在做的東西并非真正想要的。我理解他的難處,但也只能告訴他,作為一個職業音樂人,你有兩條路可以并行——你需要維系你的基礎和商業契約,所以這時候個人的滿足是其次的,完成你該做的事情是首位;但是同時,你完全還可以去探索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我其實不認為兩者是完全相悖的,它們可以互相成就。

 

Wooozy:我看到在這次改制的“地下8英里”說唱比賽里,還增加了對beat maker的選拔,還在“OG評審”名單里看到你了。你會做些什么呢?

Cee:哈哈,又是“OG”!坦白說,我還不知道要做什么呢。我的確是很希望盡一份力量,去幫助更年輕的一代,不管是幫助他們讓更多人聽到也好,或者通過合作去挖掘他們的閃光點。總之,能有我幫得上忙的,我都會盡力做。再來,其實我覺得選拔beat maker,只通過網絡評選是比較難分出真正的高下優劣的。當然,能邁出這一步,我覺得是一個進步。

 

Wooozy:對你來說,beat maker和制作人的差別是什么?國內目前的說唱音樂制作環境如何?

Cee:比起當年我們只能自己摸爬滾打的時代來說,當然是進步太多了,設備、大眾的了解還有傳播,都好了很多。但我覺得,國內在制作和對說唱音樂的理解上,還是不夠——你相信嗎,現在還有人以為說唱歌手就是喊麥的。制作人其實比beat maker要重要得多,甚至可以說是一張專輯完成過程里面最重要的角色。制作人應該做的是全程的統籌管理,包括作品的合理編排和調整。甚至可以說,制作人比rapper更重要,作品好不好,只看rapper的表現是不夠的。我個人覺得,現在中國范圍內,還沒有出現世界級的制作人。

 

Wooozy:錢呢?錢有多重要?

Cee:錢很重要,可以去好的錄音棚、用更好的設備,請更牛的人合作,但錢不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根本的還是對音樂的理解。普遍大眾的辨別能力和接受程度還需要花大量時間去培養,而且現在“飯圈文化”起來了,說唱歌手也能成為流量明星,這些商業的東西回過頭來還會反噬你。還是希望不管什么角色,做到什么程度,大家都不要忘記初心吧。

 

Wooozy:那你覺得自己是藝人嗎?或者說,你想做明星嗎?

Cee:我不想做明星,做明星意味著生活要被綁架。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態,音樂在我生活里占據很大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我也不是只能通過音樂獲取快樂和滿足。在我看來,做音樂現在是“興趣愛好之上”,但并非100%。我還是想做一個貼近內心的人,不想卷入那些紛爭——對那些事情,坦白說,我是敬而遠之的。

 

Wooozy:你所說的紛爭包不包括前兩天貝貝的事情?

Cee:那個事情算一個例子吧。這個事情的后果我們也看到了,很可惜,但我認為大家都要承擔責任。網絡暴力盛行是很可恨,也很無奈,對于貝貝這樣的一個年輕人來說,是一個心態考驗;另一方面,我認為藝人也要對自己的行為舉止也要負責,畢竟你的影響力比其他人大,言行舉止是很容易被放大和效仿的。

 

Wooozy:我覺得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因為比較能掌控自己的生活吧,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這樣言行一致。你覺得自己幸福嗎?

Cee:我覺得自己是幸福的。當然我也有過蠻長一段時間的低潮期,但好在初心還在,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和需求。當初放棄過音樂,現在也回來了,還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事,我覺得很充實。

 

Wooozy:發行專輯之前,你還推出了一部紀錄片,算是對自己的一個總結和交代么?除了這次巡演,接下來你還會做些什么?

Cee:做紀錄片是我和明堂唱片共同的想法,這個紀錄片能更完整立體呈現個人的故事,也確實是對自己17年生涯的一個交代。另外往大了說,也是給大眾一個深度了解中國說唱發展的窗口和機會吧。除了上面說到的本地平臺或者廠牌,接下來我暫時還沒有特別大的工作計劃,但是寫歌會一直寫下去,這個不會斷掉。

 

Wooozy:有沒有機會再讓之前Black Box沒有發行的那些作品重見天日?

Cee:應該不會,不想炒冷飯了。我還有很多新的想法,沒必要被以前的東西困住。

 

Cee音樂生涯紀錄片《唯有不甘》上

 

Cee音樂生涯紀錄片《唯有不甘》下

作者后記:老實說,在做采訪之前,除了“似乎在誰口中聽過這個名字”,我對Cee幾乎一無所知的。之所以“硬剛”著承接了這個專訪任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看了《唯有不甘》紀錄片之后產生的興趣(特別是當他提到很喜歡Run the Jewels),同時也想借此來為自己梳理下中國說唱音樂的發展脈絡。在第一次采訪結束以后,我重新回顧訪問內容,頗有不甘,總覺得可以再完整一點。與明堂唱片的宣傳經紀人Jazz溝通過后,對方很痛快地馬上安排了第二次訪問,并且告訴我“Cee愿意聊一聊感情的部分”——因為在此之前,他幾乎是不涉及任何私人話題討論的。礙于篇幅所限,我們聊的更多內容沒有辦法一一展現,但我個人認為這樣的對話是很實在的交流。截止發稿時,Cee的《誠燃/Overthrow》巡演已來到廣、深。而9月6日,他將返回到上海,完成最后一站演出,為本次新專輯巡回劃下一個句點。

 

采訪:超人嗶嗶曼

編輯:Ivan Hrozny

特別鳴謝:明堂唱片

 

巡演推薦:

tour po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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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專訪 | 工工工:漂洋過海的北京音樂名片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gonggonggong-2019/ http://www.bwzcgy.tw/interview/gonggonggong-2019/#respond Mon, 19 Aug 2019 03:46:15 +0000 http://www.bwzcgy.tw/?p=41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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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工工對于很多樂迷一直相當神秘:樂隊沒有鼓手,音樂卻以鮮明的節奏為主導;在成立的短短幾年間,相繼和Ratatat、Michael Rother、落日飛車等國內外一眾風格迥異的知名藝人分享過舞臺;更奇妙的是,這支由一個香港人和一個加拿大人組建,且只唱粵語的樂隊,正成為如今北京地下音樂場景的新名片。

雖然工工工的形象低調神秘,但實際上兩位成員這些年在北京獨立音樂場景中都相當有存在感。貝斯手Josh Frank在2006年和弟弟Simon Frank一起組建了噪音樂隊“Hot & Cold”,并活躍在鼎盛時期的D-22 ;吉他手吳卓則正是當年在北京場景名噪一時的香港藝術搖滾樂隊“憬觀:像同疊”的主唱。時過境遷,場景的鼎盛不再絲毫沒有消磨二人的意志;如帶著強烈怨念的幽靈,他們在2015 年決定將自己顛覆傳統搖滾樂的決心灌注到“工工工”的名字中,并在不長的時間內便將迷幻的“幽靈節奏”帶到了國內外多個城市。18年9月,作為嘉賓與Parquet Courts共同開展的北美西海岸巡演,11月與Flasher和Public Practice一起進行的美國東部巡演以及今年2月和BODEGA同赴歐洲的旅程無不標志著,這支“新”樂隊已下定決心,要用最大音量讓世界再次聽到北京地下有棱角的聲音。

10月4日,工工工將通過紐約Wharf Cat Records發行首張錄音室專輯《幽靈節奏》。無解采訪了樂隊的兩位成員,和他們聊了聊這張醞釀已久的新專輯,還有過去一年巡演中的故事。


微信圖片_201908151521032工工工:吳卓、Josh Frank

粵語歌詞給你們的作品賦予了什么新的意義?當聽眾不懂粵語時,對于理解你們的歌有什么影響?

吳卓:用粵語演唱確實為我們的創作增添了一個新的維度,因為用粵語唱歌時,發音要和文本完全一致。這點與普通話和英文有很大不同。可能我們95%以上的聽眾都不懂粵語,如果他們知道那些歌詞的意思估計會挺吃驚的 ??

 

“幽靈節奏 (phantom rhythm)”這個說法大概是對你們作品中的律動最合適的形容了。而作為你們新專輯的名字,這個詞和專輯的整體敘事有什么關系么?有沒有什么故事或是統一的主題把《幽靈節奏》里所有的曲目連接起來?

Josh:“幽靈節奏”是我們所有創作背后的基本理念。我倆最開始一起玩音樂的時候并沒有明確要做什么樣的音樂,而更多是出于對節奏的興趣。也由于二人編制的局限,我們自然而然地開始想辦法,通過調整演奏方式來達到一種大于兩件樂器簡單相加的聽覺效果。“幽靈節奏”這個詞最早是吳卓在“憬觀:像同疊”時的隊友李文泰想出來的。在我看來,這個詞指的是在不使用鼓或鼓機的情況下創造出的具有強烈節奏感的音樂。我個人覺得這種通過反復和和聲的配合,“欺騙”耳朵,讓聽者錯誤地以為有更多樂器的方式很有意思。并不是說我們不喜歡鼓,只是我們對搖滾樂標準的“三大件”配置沒那么感興趣。

我們獨特的演奏方式是專輯背后的統一主題,這也是我們要給專輯取這個名字的原因。《幽靈節奏》沒有確切的故事線,不過聽到這張專輯的人也許會覺得其中的曲目之間有某種聯系。我們也樂意大家對我們的音樂有自己的解讀。

吳卓:節奏吉他手有很多,可我是唯一的“幽靈節奏吉他手”。這一切還得追溯到2006年“憬觀:像同疊”決定不要鼓手的時候。

 

《騎你的馬》至少有三個錄音版本了。這首歌是什么時候寫的?像《地下日記》和《喂喂喂》也都被收錄在之前的《總統琴行錄音》里。重新錄制以前作品的樂趣是什么?

Josh:《幽靈節奏》是我們第一張全長專輯,也是我們第一次進棚正式錄音。我們在過去三年里彈過不同版本的《地下日記》和《喂喂喂》,在這個過程中不斷進行修改,也試了很多不同錄音方式和技巧。我們的音樂制作一直以DIY為主要思路,所以自主發行也是工工工大部分素材的發行方式。

在不同的環境中錄制相同的作品確實很有意思。以《總統琴行錄音》為例,這張錄音帶是在很特別的環境下錄制的。旺角的總統琴行已經開了四十年了,排練室樓層很高,錄音用的琴和音箱都是琴行提供的八十年代破爛設備。這盤錄音帶里的歌當然都很“工工工”,但同時也帶著錄音空間的獨特個性。在錄音中試著捕捉環境的特點是很有趣的。

全長專輯里的版本應該是聽起來和我們現場表演最接近的。《幽靈節奏》2017年末在紐約錄制,錄音使用的是1/2″模擬磁帶。我們在后期混音上花了很大功夫,讓吉他和貝斯的不同音色能盡可能凸顯出來。我覺得這張專輯在作品的呈現上更有深度,也更細節化。

吳卓:《騎你的馬》確切的創作時間是2015年9月9號。整個寫歌的過程只花了20分鐘,靈感來自我那天早上隨便彈的一個和弦。《總統琴行錄音》版本聽起來很獨特;《地下北京》版本是在三元橋的地下通道里錄的,王子衡演奏了其中薩克斯的部分,對我們來說也很特別。《幽靈節奏》里收錄的版本更像是“正式版”,它最接近我們的現場,就像是你在看我們的演出時所聽到的那樣。沒準兒以后感覺到了,我們還會弄個電音版。

 

《幽靈節奏》里最新的歌是哪一首?是什么時候寫的?與你們最早的作品相比有什么不同么?

Josh:《欲望的暗角二》是這張專輯里收錄的最新的歌,而專輯里其他歌大多是在2015年到2017年之間寫的。這首歌里融合了我們早期作品里很多好玩的元素,其中有重復的節奏,也有逐漸展開的結構和最終高潮的一段旋律化又很生猛的獨奏。我們更新的歌則會有比較大的不同。

吳卓:這首歌其實是基于Bo Diddley那種聽起來很輕快的節奏寫的,所以我對它成型后那種黑暗的感覺感到格外滿意。

 

你們在之前的采訪里就經常提到Bo Diddley這樣的經典人物。《幽靈節奏》的創作過程中有沒有受到什么年輕樂隊的啟發?

Josh:我們沒有試圖去聽起來像更早期的音樂。這些啟發更多是促使我們探索包括早期的電聲藍調、粵語歌、德國迷幻音樂、西非吉他音樂、古怪的techno音樂等所有我們喜歡的音樂的內在聯系。在我看來,這和我們一直在研究的節奏與反復所能帶來的力量這一問題有很大關系。當然,能量、活力甚至幽默感都是我們在創作中非常注重的部分。音樂潮流,尤其是搖滾樂的潮流,只是往復的循環。所以,我并不覺得我們從年輕的樂隊那里受到了太多音樂上的影響。但是我們確實會從那些經常一起演出的樂隊身上得到啟發。紐約的75 Dollar Bill是一支很棒的樂隊,他們的音樂和我們有共通的地方。我們也受到了在中國很多朋友樂隊的啟發和支持,比如絕對純潔。我們馬上會在8月和他們一起在上海和杭州演出。我們也和我弟弟Simon一起做音樂,他現在基本都在做電子樂。我們彼此間會交流各種想法。

吳卓:我們盡力避免聽起來像任何人。這么說來,不同年輕樂隊給我們的啟發是讓我們避免去做一樣的東西。

 

《夜色(重慶)》這首歌是寫你們在重慶的經歷么?對于重慶的印象是怎樣的?

Josh:我愛重慶。重慶是一座具有視覺沖擊力的城市,有一點像香港,不斷延展的城市輪廓聚集了不同風格的建筑,街上也總是發生著各種有意思的事情。好吃的也很多!我去過幾次重慶,最近一次是2016年和好朋友Tonstartssbandht樂隊的兩兄弟一起開展我們的第一次巡演“Classic Asia Tour 2016”的時候。《夜色(重慶)》這首歌最開始從類似電影配樂的動機出發的。它的貝斯泛音和機械式的吉他撥弦讓我想起在夜晚坐纜車游覽長江的的經歷——纜車在高層樓宇之間穿行,然后突然出現在江面之上。

吳卓:我一直在猶豫應該把重慶寫作“Chongqing”還是粵語拼音的“Chung King”。如果王家衛要拍《重慶森林》的續集,這首歌將會是很好的電影配樂,哈哈。

 

北京對你們來說改變了么?這些改變是怎樣在你們的作品中體現的?

?Josh:我很小的時候就來到了北京,期間來來往往有13年了。盡管北京有時候不那么令人愉快,也不是那么宜居,我還是覺得它是一座能夠激發創作靈感的城市。工工工在某種意義上聽起來很“北京”,因為我們都是在北京的實驗/搖滾場景中成長的音樂人;我們各自之前的樂隊也都對塑造北京場景的聲音有所貢獻。一方面,我們的音樂是一種對于身處北京的沮喪的回應;另一方面,北京也推動了我們去創造出一個我們想融入其中的音樂場景。

吳卓:北京發生的變化幾乎讓人無法忍受,可我依然愛這座城市。和香港(我的故鄉)不同的是,北京讓我有無憂無慮的感受。這種狀態對于創造力的釋放很有幫助。在這里感受到的開放,是我至今在世界上其他城市(還)沒感受到過的。

 

你們去年擔任了落日飛車的巡演嘉賓,但兩支樂隊的音樂聽起來似乎完全不同。那次巡演怎么樣?在你們看來落日飛車的音樂有什么獨特的地方?

Josh:落日飛車是我們的老朋友了。我和主唱國國、鼓手尊龍認識有十年了,我在臺北的那段時間也總和他們一起演出。他們以前是一支電子/噪音樂隊!從表面上看,我們的音樂確實很不一樣;但是我們的共同點在于:在做事情時我們都有完美主義,但同時又沒那么把自己當回事。我很尊敬能夠去做自己想做的音樂,而不是試圖追趕潮流來顯得自己很酷的音樂人。我愛看國國和尊龍的表演,無論是他們的另一個樂隊Forests那種后朋、噪音搖滾,還是落日飛車這樣浪漫、柔和的音樂。

我認為工工工其實很容易被接受,去看落日飛車的觀眾給我們的反饋也都很好。這和我們通過節奏和活力展現的力量不無關系。我們享受那些能俘獲新觀眾的演出。

吳卓:我們愛落日飛車。他們的觀眾顯然沒想到我們的演出這么吵還有一直重復的旋律,而國國想讓我們給他們的觀眾“上一課,來點兒不一樣的”。我們演到最后一首歌的時候他們的突然加入很好玩。我希望有人錄下了那首歌。

 

之前在美國和歐洲的巡演怎么樣?有什么好玩的事兒么?西方的觀眾對于你們的表演是什么樣的反應?

Josh:演出的效果很好。工工工從一開始就在很大程度上處于多種文化的中間地帶,所以對于中外聽眾來說,他們所能接受的程度(或者感到樂隊神秘的程度)是基本相同的。在紐約的一個自1971年開始運營的藝術空間——The Kitchen演出對我來說是高光時刻。Rhys Chatham是我剛開始彈貝斯時對我影響最大的人之一。2011年我在紐約生活時,就是在Kitchen看的他和Tony Conrad的演出。能站上Rhys Chatham曾經表演過的舞臺對我來說很有意義。另外,能在MoMA PS1演出也是一種榮幸。

吳卓:我最棒的經歷是在舊金山的Fillmore。我們,一支沒有鼓手的粵語樂隊,對著滿場(來看Parquet Courts?)的觀眾演出;還是在一個The Velvet Underground和the Byrds演出過的舞臺!演出過程中,我甚至一下弄斷了兩根弦,但還是決定接著演下去——因為當時的觀眾對我們的演出特別投入。那場演出太棒了,到現在我都覺得不太真實。

和BODEGA的歐洲巡演也很好玩。在都柏林和倫敦的演出都很難忘。巡演的周邊還沒到最后一站就賣光了,這讓我感覺好極了。我不覺得在東方和西方演出有多大不同。人們都很享受我們的表演。

 

除了8月24號在北京“經常合作”的演出,還有什么巡演計劃?會不會去之前沒去過的城市?

Josh:我們會在8月30號、31號和絕對純潔一起到上海和杭州演出。除此之外暫時沒有別的巡演計劃。我們很想寫些新東西。不過我們明年應該會在中國多演幾場。

 

可以透露你們演出海報的幕后英雄——“海報神”的更多信息么?

Josh:北京海報神,英文名是Poster God of Beijing或者Beijing Poster God,工工工那些特別厲害的演出海報都出自其手。海報神的精神無處不在。

吳卓:北京海報神是掌管北京演出海報唯一的真神。謝謝。

 

2019副本

采訪:Sandy、Ivan Hrozny

圖片:工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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