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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專訪 | Robedoor:音樂無關優勝劣汰,互助才是DIY基石

作為洛杉磯、乃至全世界DIY場景內,飽受贊譽的“Not Not Fun Records”創始人,Britt Brown有著復雜而多變的音樂口味。而他對原始、宗教儀式感元素的興趣和對抽象、重型音樂的喜好,在與好友Alex Brown的雙人項目“Robedoor”中得到了實踐。

樂隊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實際上來源于生活。“Robe Dore”指“把‘多X多滋’玉米片泡在XXX咳嗽藥里,然后用燒瓶煙斗抽”。它是朋友告訴Britt Brown的一個作死方法。大笑過后,Britt卻對這個詞組的發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如果把它想成Robe(長袍)和Door(門)的意象,那就好像是一座披著斗篷、通往黑暗異次元的大門。

穿過地下城陰暗角落中上演的祭祀現場,又或是蹣跚跋涉在末世荒原,Robedoor用各種DIY野路子創造帶有部落節拍、融合原始氛圍電子樂、有著厄運、蜂鳴、迷幻搖滾元素的神秘音樂,在你的顱內直接投影下駭人畫面。更準確說,這個二人團體輸出的并不是聲響,而是在旋律之上、靠直覺方能感知的精神體驗。

在樂隊開啟首次中國行之前,無解找到了活躍于國內噪音圈的“老將”Simon Frank,希望通過他“同行、同好”的視角,為大家呈現Robedoor神秘長袍下的創作理念與美學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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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我想我第一次正經聽到Robedoor,是在幾年前Josh Feola借給我的一張磁帶上。那是一些非常炸裂的蜂鳴搖滾樂。當時的歌和你最近的專輯《New Age Sewage》之間肯定有聯系,但我覺得你們的音樂形式也發生了些變化。你能簡單分享下樂隊的由來,以及你們覺得自己的音樂都發生了什么變化么?

我和Alex在2005年初組成Robedoor時,動機主要發于“體驗”,而非“聲音”——相比于自己的音樂“聽”起來該是什么樣的,我們對它應該“感覺”起來是什么樣的更明確。我們倆都不是真正的音樂人,我們在一起,蹲在祈禱地毯上,用吊在天花板上的麥克風鼓搗出末日般的回授音,是為了創造儀式、情緒和直覺感受的東西。為了追求這種形態不定、地牢似的畫面感,我們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樂器和效果,實踐了各種編排方式,音響強度和樂曲長度。早年的作品更多是噪音和惡魔蜂鳴音樂。然后在2009年左右,有一位鼓手加入。于是,我們厄運迷幻搖滾樂的模式進行了更多嘗試。在過去的五年中,我們更多是一個以節奏為主導的工業二人組。我們聲音的波長一直保持不變,我們的靈感和我們寫歌和錄音的的方式也一直如此;但我們總是在不斷改進我們的作品形式,試圖在樂隊表層之下的內核范圍內,挖掘新的表達方式。

 

要去看你們這次巡演的觀眾可以期待些什么?

黑暗中,兩個男人隔著桌子面對面;不祥節拍敲打出風暴,二人隨著聲音起伏偶然抖動身體。

 

是否有任何設備(傳統樂器、硬件、軟件)確立了Robedoor音樂的特色?還是說,這件事其實沒有什么定論?

縱覽樂隊的變遷史,沒有任何樂器比Alex的各種卡西歐鍵盤更恒久的。早年間,我們非常堅持,只使用最便宜和最破舊的設備:舊貨店買的鍵盤、半破損狀態的效果踏板、車庫甩賣的麥克風、撿來的破銅爛鐵、刀具和機器。不過,亞歷克斯最早設計了一個很好的的串聯效果鏈,能使卡西歐鍵盤的聲音失真、降調,讓它聽起來像個地下世界的戰爭號角。 大約這十年間,他一直都在用一架卡西歐SK-5。他能夠用這玩意弄出那么多牛逼的污穢回復段,真是太他媽不可思議了。人們經常在演出后來到桌子前,詢問他演出用的是什么合成器;當他們發現他基本上是在用個孩子的玩具演奏時總是非常失望。

這次巡演中,你們既會在搖滾場地演出,也會在俱樂部演出。你覺得是什么讓Robedoor的音樂得在兩種情境中都成立?在不同類型的場地表演對你來說有什么好的地方么?

我們的歌曲具有重型搖滾樂的兇猛和嘈雜,所以我們在搖滾樂場地演出算不上出格。但鑒于我們使用鼓機和電子樂器,這樣的合成節奏氛圍也可以對應俱樂部環境。不過,如果有人為了跳舞而來俱樂部看我們的演出,他們肯定會感到沮喪——對舞客來說,我們太“飛”、太現場化、也太松散。對于我們來說,真正的問題不是場地通常呈現的音樂類型,而是觀眾、聲音和燈光。任何可以幫助人們蜷縮在音樂中,感覺陶醉、自由和沉醉地方,任何可以將燈光關閉或調暗到接近全黑的地方,任何我們可以在歌曲的螺旋下降中迷失自我的地方,都可以幫到觀眾和藝人一個大忙。允許一種不同狀態的存在,忘記你正身處在一個大都市中租來的空間里吧。

 

在我聽來,你們聲音中的一些地方似乎有加利福尼亞/西海岸特征。但很明顯,你們也屬于全球網絡/場景的一部分。成為當地音樂人圈子中的一員和借助互聯網成為國際舞臺的一部分,這兩者對你來說都分別有什么優劣么?

如果是自然而然發生的,那與當地圈子建立的聯系是挺好的。而同時,成為藝術家的基本要義之一,就是要與圈子里的人有所不同;所以大家步調不一致也沒什么。Robedoor在過去的幾年里一直比較孑然一身。但是,長時間運作唱片公司的經歷,讓我在世界各地都有筆友。交換唱片、合作演出,甚至一起巡演,這些都很棒。與國際場景的聯系是互聯網賦予我們最好的福祉之一。只因為擁有類似的美學偏好,而跨越國家和海洋,結識一個你本可能永遠不會結識的人;這樣的事總讓世界看起來更小,也更酷。

 

在過去幾年中,許多人都對這事發表過意見:以前做噪音音樂的人,紛紛轉向舞曲和電子音樂的世界。普遍來講,這些類型之間的界限也日益模糊模糊。在我看來,因為在“Not Not Fun”廠牌的角色,你也引起了一些圍繞這個話題的討論。所以,我想知道你對這事的看法。還是說,噪音、舞蹈界限的劃分,是一種錯誤的二分法?

所有音樂都有,且總是有地下的狀態。而舞曲音樂,出于其自身目的,是一種具備功能性的藝術形式:它的目的是讓你跳舞;如果沒做到,那它就是失敗的。因此,其藝術形式的正統性,在是根深蒂固的。此外,舞曲的華美質感和與技術的相輔相成,也讓它很容易達到商業目的。大約在2009年、2010年,我認識的許多音樂家開始在他們的lo-fi迷幻音樂中添加催眠鼓機,這讓他們的音樂更貼近俱樂部音樂的脈搏,但它在功能或概念方面與舞曲無關——這些基本上就是“100% Silk”的初衷(譯注:100%Silk是Not Not Fun的衍生舞曲分支)。有這樣熱烈的反響倒也沒什么驚訝的。

當然,我認為對于噪音、舞蹈的二分法是錯誤的。但那是因為,我不認為任何藝術或音樂都不該以其才能、“質量”或可衡量的成就等標準而受到評判。視覺藝術如果能吸引你的眼球,那它就是好看的——創作者的動機、方法或教育背景是與此無關的。通過專業手法精心編排的電子音樂并不比某個邋遢閑散社會人士,帶著情感,通過完美執行,用一堆垃圾鼓搗出的音樂高級。舞蹈音樂只是通過長體式展現的有規律節奏:有些很精致、具有旋律性,有些恍惚、帶有空間感,有些是速度飛快的,有些則是dub味十足、行進緩慢。為什么要把它看成是達爾文式的、要爭個高下的戰斗?把這個話題留給那些收入過高的DJ吧。讓他們來決定,在充滿磕了藥的游客的大房間里,哪些歌是“行”的,哪些是不行的。舞蹈音樂的保守性是非常無趣的,它更多的是關于盈利能力,而無關美感。

 

中國與美國不同,并沒有“DIY”場地和廠牌的傳統。今天,廠牌或場館很容易在早期獲得外部投資,這同時帶來了積極和消極的影響。作為深入參與美國DIY場景的人,你對那些想在中國壯大自己社區的人有什么建議?

沒有什么比包容更重要了。唯有通過向新藝術家、無名藝術家、不成功藝術家敞開大門,DIY才能與傳統商業模式區別開來。它無關英雄或偶像,而在于社區和參與。現場音樂空間應該伸出援手,做出貢獻,讓任何人都可以來表演;多與陌生人交換音樂作品,多去看對方的演出;提醒自己這不是競爭——如果有人只是為了錢或名氣,那有上百種方法更容易讓他達成目的;創意產業會變得孤立而勢利的速度很快,然后它會停止成長,變得在乎地位,只懂自保;回復給你發消息的陌生人;盡可能幫助他人;去高興地認識其他人,結交新的同行和朋友;這樣的態度是Not Not Fun建立的基石。就算流行的浪潮來來往往,廠牌的明星有起有落,這都是我們從未相停止信的事。

 

你們對中國巡演有什么期待?對這次旅行有什么特別的愿望嗎?

我很期待見到那些熱衷于演奏和發表大膽、怪異、個人化音樂的人們。我希望人們把他們音樂的磁帶或CD帶來分享。我幾乎沒有收到過中國音樂家的demo,所以除了在某些雜志或網站上看到的內容,我對那里的場景了解甚少。在美國,太多的小圈子過于關注成功,而且有意固化自己被認知的形象。這有點單一文化的感覺。我希望中國受這些影響少一些,對當下有血有肉的情感與經歷更開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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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Simon Frank

文、翻譯、編輯:Ivan Hroz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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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作者: Ivan Hroz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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